一般的石蠟包埋想要滲透進細胞組織內需要時間,如果時間不夠,標本組織中央那片中央局域往往會在刀刃的切割下變得很凌亂。
而卡維發現的二甲苯似乎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二甲苯溶於乙醇又溶於石蠟,能在染色後迅速進入組織內帶出殘留的乙醇,然後又將外側新增的石蠟帶入,給標本組織撐起場面,保證切割時不會造成擠壓。
“如果真有這種好東西”一旁坐在手術檯邊的奧爾吉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向病理準備臺走去,“能不能賣我一瓶。”
“奧爾吉醫生那麼心急?”卡維笑著在和科赫說些製作標本時的注意事項,回頭看向他,解釋道,“二甲苯有沒有用完全可以等標本做完之後一起看效果,如果覺得滿意的,我會給月費會員一次特價購買的機會,而付了年費會員的可以免費收到一瓶贈品。”
“竟然還有優惠?”
“現在購買會員還來不來得及?”
離二甲苯第一次被發現過去了十多年,至今還沒有出現一個適合當下工業生產水平的量產方案。即使真的出現了,以奧地利低下的工業生產水平也很難做到第一時間量產。
在21世紀已經論噸售賣的基礎材料,放在19世紀就是純粹的稀有貨,只是不足100l的量就能賣到上百克朗。
卡維難得康慨了一把,同時也希望藉著這個機會給自家藥廠做做gg:“如果大家對病理切片所使用的二甲苯、高濃度酒精、染色劑,手術中使用的催產素、抗凝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坐落在維也納市郊巴登鎮上的卡拉奇藥廠,量大從優”
作為世界公認的微生物之父,即將博士畢業的科赫的實驗室技術能力非常紮實。不管是固定、染色還是最後的包埋切片,他都能做得很好。
就算是第一次入手的二甲苯,他也能迅速領會使用方法,將這一步完美嵌入整個標本製作的過程中。
卡維對科赫給予了相當大的信任,將病理工作全部交給他去完成,自己則帶著阿莫爾和赫曼開始了第二輪手術:
“接下去是小切口雙側乳腺切除,其實手術效果與普通的乳腺癌切除類似,但切口卻要美觀許多。首先我們要做的是確定切口位置,我的選擇是在他雙側汝頭的下方,做弧形切口。”
“汝頭下方?就是ruyun了”
科裡戈忍不住點頭:“如果要在寬大的胸口掩藏切口,也就只有那個地方了,就象北非撒哈拉沙漠裡的兩塊綠洲一樣。”
“可問題在於如何取。”
手術在現代的電刀操作下其實相當簡單,中間不涉及大血管,只要正常處理就是一臺只需局麻的門診手術。而在進入微創時代後,這種小手術已經發展到了一體破壞吸除的安珂旋切機【4】,已經不需要再經皮做手術刀切口了。
當然,就算沒有這種機器,僅靠一些基本手術器械也能輕鬆結束這臺手術。
不過在手術之前,卡維還需要給他們解釋一番,省得手術結束得太快看不清過程。
“他的雙側乳腺雖然看上去增生明顯,直徑也有10左右,似乎取出困難。但我們要注意的是,男性乳腺即使增生也非常稀薄,而且汝頭旁的弧形切口更象是一扇小窗,周圍皮膚彈性也夠大,所以手術幾乎沒有難度。”【5】
說是這麼說,但真到了操作時,該注意的細節依然很多。
小切口會帶來令患者滿意的術後觀感,但同時小切口也會引出一系列問題。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切開汝頭下方皮膚後,汝頭本身的血供會不會受影響?而過度做出弧形切口後,ruyun皮膚癒合如何?這個切口長度如何把握?
專門做整形手術的科裡戈、瓦特曼已經想到了類似的問題,卡維也很及時地第一時間為他們解答了這些問題:
“我們選擇汝頭下方切口,為了保證血供,切口長度不應該大於1/2圈。”卡維接過手術刀,在自己所說的位置下了刀,然後很自然地說道,“而在做切口時,要選擇的也是汝頭下切口,而不是上切口,知道為什麼麼?”
赫曼愣了愣,看向身邊的阿莫爾。
阿莫爾是新來的,才剛醫學院畢業,哪兒知道手術檯上還需要回答問題,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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