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不相信一臺手術就能左右國家的決策,瓦特曼也不信。但只要存在可能性,國王還是很願意讓兩人為帝國前程服務的,反正上手術檯的也不是弗朗茨自己。
按照他的話來說,只要保證戰爭結束之前人還好好活著就行。
“國內對外科科研的投入越來越少,這同時也是在給外科學院拉贊助。”瓦特曼走在離開醫院的花園小路上,說道,“我不知道手術成功到底能不能為學院帶來更多的資金,反正不接手術肯定會讓國王喪失信心”、
弗朗茨一旦喪失了信心,依照國內持續低迷的經濟,外科資金投入必然會受到影響。
卡維很清楚這點,考慮之前所經歷的手術,自己也確實太過求穩了:“好吧,我可以考慮新增,不過必須先看看病人。我得明確腫瘤的位置和大小,以及有沒有擴散到其他地方。”
瓦特曼見自己終於說服了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個好孩子!尹格納茨沒有看錯人!”
病人已年過四十,身上穿著非常誇張的黃綠色連衣裙,此時正在與弗朗茨、尹麗莎白一起喝下午茶。
維也納的甜品就和它的音樂一樣從不讓人失望,但對身體的擔憂還是超出了她本人的掌控,嘴裡滿是甜味,心裡卻格外苦澀:“國王陛下,瓦特曼教授什麼時候能來?”
“說好是下午三點,應該快了吧。”弗朗茨解釋道,“他畢竟是外科學院的院長,有許多工作在身。”
女病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請原諒我的冒昧,自從兩天前見到了瓦特曼院長之後,我總覺得他對乳腺癌的瞭解並不多,也並不想為我治疔。”
“不,朱斯蒂娜,你想錯了。”弗朗茨還是希望先穩住她,“瓦特曼院長雖然是全奧地利最有名望的外科醫生,但手術也確實很複雜,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可我的身體等不了了!而且聽說他去看手術了,如果我的訊息足夠準確的話。”朱斯蒂娜嘆了口氣。
“恩,這件事我知道,是一場有關乳腺的非常有意義的手術。”弗朗茨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不過我對於外科知之甚少,對於快速發展的醫學也沒辦法插話,還是等他來了之後向你慢慢解釋吧。”
說完,弗朗茨看了眼身邊的尹麗莎白。
弗朗茨並不關心眼前這位法國將軍之女到底得的是什麼病,也不關心瓦特曼能不能把她治好。他最關心的還是法國在即將到來的普奧戰爭中的態度,到底是親普還是親奧,這對戰爭的走向和最後結果都至關重要。
但作為國王,他又不能表現得太過自私,只能希望尹麗莎白旁敲側擊去詢問了。
“瓦特曼院長肯定不會平白無故去看別人的手術。”尹麗莎白笑著安慰道,“他肯定也在尋求能完美治疔疾病的辦法,你就放寬心吧。”
“唉”朱斯蒂娜無奈地搖搖頭,“我的外祖母就是得了這個病死在了手術臺上,我母親雖然活了下來,可手術留下的傷口實在太可怕了。我不想和她們一樣,我想要好好活下去,活得象個女人!”
“你會的,相信我。”尹麗莎白握住了她冰涼的雙手,“你真的決定要在維也納做手術?”
“誰讓全歐洲最好的整容醫生住在維也納呢。”朱斯蒂娜毫不避諱地說道,“其實一開始我想去英國的,那裡有乳腺癌研究中心。可你們也知道我父親對英國的態度,如果讓那些報紙記者知道我去英國接收治疔,父親看了報紙肯定會氣炸的。”
尹麗莎白步步為營,試探道:“我覺得你還是得向麥克馬洪將軍發一封電報,報個平安。”
“我會的,不過也得等我得到手術的確切訊息之後再發電報。”朱斯蒂娜的心情總算好了些,“我今年才42歲,我只希望能好好活下去,看著我的兒子慢慢長大成人,可這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
“會沒事的”
情緒低落到了這個地步,尹麗莎白也只能用自己的切身經歷來儘可能安慰她:“前段時間我的身體也很糟糕,差點以為要死了,最後還是在療養院裡接受了治疔才慢慢恢復的。”
“真的?”
“真的,弗朗茨一直陪在我身邊,他能作證。”尹麗莎白說得非常逼真,臉上洋溢著幸福,“如果可以的話,不如讓你愛人也來維也納陪著你。”
“算了吧,杜埃就和我父親一樣,天天都往軍營跑,都是戰爭狂。”
聽到這句話,弗朗茨忽然問道:“哦?老將軍難道在備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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