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奧軍攻上炮兵陣地後,他總算展開了第三軍所屬的醫療救護所,分級診療後送制度開始實行。傷兵終於不用被簡單包紮後,一刀切地塞進馬車往要塞方向運送,而是先經過洛卡德的判斷。
軍救護所的規模足以媲美維也納大型醫院外科科室,人員配置數量是市立總醫院外科的好幾倍。
按照卡維當時的要求,所有輕傷士兵都需要在救護所救治,爭取第一時間返回原部隊。而危重傷也需要在救護所做第一時間的處理,止血、包紮、抗休克抗感染,而不是一送了之。
在做完最基本的救護措施之後,洛卡德才能決定士兵是否需要後送,判斷如果後送是否存在生命危險。
展開救護所之後,整個第三軍的醫療人員和資源才開始步入正規。大量傷員正透過擔架員的搬運,源源不斷地湧入洛卡德身後的臨時病房。
“洛卡德醫生!”一位擔架兵滿臉是血,手裡提著一位重傷員,“快救救他,他要不行了!”
洛卡德很冷靜,一邊處理手邊的大腿斷肢止血工作,一邊看向他送來的擔架床:“傷了哪兒?”
“胸口和左臂。”擔架兵說道。
“準備接血和生理鹽水,需要立刻手術。”洛卡德大致看了眼傷兵的出血情況,問向一旁正
在判斷脈搏和血壓的護士,“對了,生命體徵怎麼樣?”
這是救治環節中的第一條,也是最為關鍵的那條。
護士看著緩緩下落沒有太多變化幅度的水銀液平,頭上冷汗冒了出來:“血壓有些難測,稍微等一下。”
洛卡德已經聽出了問題所在,連忙把手裡的截肢止血工作下放給了自己的助手,然後陪同擔架兵一起把擔架床裡躺著的老傷兵給抬到了手術檯上。
“你們再去找重傷組給我要個助手過來。”卡維看著老兵前臂靠近肩膀的位置,用剪刀剪開軍服袖子,大喊道,“我這兒要助手,沒有助手我怎麼手術???”
喊聲響徹了傷情分類處和臨時外科手術室,可惜大家都擠不出時間和精力再來管其他人了。
肩膀靠下的位置仍算四肢範圍,但經過此處的血管走形非常豐富。洶湧而出的鮮血不斷在告訴著洛卡德,傷兵的情況相當不妙:“血壓?我要的數字呢???”
洛卡德臉色越發陰沉,因為除了手臂上的槍傷之外,他的右胸傷口也非常危險。子彈從右胸打入身體,穿過了肩胛骨,然後從後背飛出。
當他用力吸氣時,臨時覆蓋在傷口上的包紮繃帶和大量紗布就象要擠進他的身體一樣。而當他呼氣時,血水就會快速滲過那些紗布和繃帶,往外漏出來。…
洛卡德根本不敢揭開包紮,他生怕自己處理不了這樣的出血。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繃帶和紗布,儘量堵住它。
他的腦子一團亂,沒有助手,沒有做胸腔手術的經驗,眼前計程車兵似乎失去了繼續搶救的必要。因為後面還有許多擔架在等待著做分級化處理,這裡多眈誤一些時間,後續就會死一批本該活下去計程車兵。
就在洛卡德準備放棄他的時候,那位擔架兵忽然開了口:“我,我或許可以當助手。”
“你?”
這時洛卡德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打扮,雖然頭上沒有代表軍醫的白羽帽,但軍服上有標註軍銜,腰間也掛著軍醫才有的急救治疔箱:“你是軍醫?”
“報告洛卡德醫生,我是克拉沃夫步兵營隨軍醫生利托克瓦。”
他立正行了個簡單的軍禮,然後解釋道:“克拉沃夫營死傷慘重,剛做完戰場清掃工作,許多人已經不需要擔架兵了。他是我們的哨兵,昨晚還睡在我的床邊,現在就”
洛卡德嘆了口氣:“你有手術經驗麼?”
“有的,我在格拉茨醫院做過1年的外科醫生。”利托克瓦已經脫掉了身上骯髒的外衣,走到一旁的洗水盆裡簡單沖洗了雙手,“上個月我也接受過戰前的軍醫培訓,知道維也納外科手術的規矩。”
“好,那上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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