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求生本能驅動下的巨大恐懼！
“跌了！操！快跑啊！”
不知是誰，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這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這句話，成了點燃整個火藥桶的引信。
真正的拋售狂潮，在此刻，才正式引爆！
不再是李毅那有序的、如同水銀瀉地般的精準點殺，而是成千上萬股民毫無理智的、不計成本的踩踏式出逃！
賣單如同一道道從天而降的綠色瀑布，瞬間掛滿了整個交易螢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鯊魚陳用數百萬資金堆砌起來的脆弱防線，在這股由人性恐慌匯成的滔天巨浪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衝得支離破碎！
104元！
102元！
100元整數大關！
股價的下跌勢不可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瘋狂墜落！
每一秒鐘，都有無數人的財富化為泡影，化為螢幕上那一串串冰冷的、毫無意義的綠色數字！
鯊魚陳的私人操盤室內，所有的鍵盤聲，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若木雞地看著螢幕上那條斷崖式的、觸目驚心的綠色K線。
鯊魚陳癱坐在那張名貴的真皮老闆椅上，嘴裡那支價值不菲的雪茄，不知何時掉落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小洞，冒著嫋嫋青煙，他卻毫無知覺。
他完了。
不僅是他自己的錢，還有他背後那些“大人物”託付給他的錢，全都在這個上午，被這臺由他親手啟動、又將他自己吞噬的血肉磨坊，絞成了最徹底的、連骨頭渣都不剩的碎末。
臨時租住的公寓內，林正東激動得滿臉通紅，像喝了三斤烈酒，幾乎要當場跳起來！
他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贏了！毅哥！我們贏了！股價已經跌破95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正準備打給黃牛，下達清空最後倉位的指令。
一隻手，卻平靜地抬起，制止了他。
是李毅。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彷彿窗外那場足以讓無數人傾家蕩產的金融海嘯，不過是池塘裡的一絲漣漪。
他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淡淡地開口。
“林哥，打電話給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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