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豹哥，你在廣州國庫券市場，是當之無愧的龍頭。每天經手的流水，怕是比銀行都大。”
豹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自得的弧度。
然而，李毅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但你的貨源，是不是一直跟不上？”李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一刀刀地割開他所有的偽裝，“靠手下人去北方几個省會城市，一點點地從散戶手裡收，不僅效率低，價格還被中間商扒了一層又一層的皮。我說的，對不對？”
豹哥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他生意裡最核心的機密，也是他最大的痛點！
廣州的市場需求極大，他每天都能出掉海量的貨，但他手下那些人，就像一群勤勞的螞蟻，從北方辛辛苦苦搬回來的那點“糧食”，根本喂不飽他這張越來越大的嘴！
他身上的江湖草莽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獨有的審慎與銳利。他死死地盯著李毅，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緩緩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想說什麼？”
李毅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包廂的空氣彷彿都被他這個簡單的動作抽空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
“我，就是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我手裡有一條線，能從北方那些最偏遠、資訊最閉塞的鄉鎮，以最低廉、最讓你意想不到的價格，撬動起以百萬為單位的國庫券。”
“我負責供貨，你負責在廣州出貨。”
“利潤，我們談。”
“百萬？就憑你？”豹哥的目光掃過李毅身後那個一臉警惕的阿虎，又落在他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帆布包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與不信。
李毅坦然一笑，靠回椅背，那姿態，自信得近乎張狂。
“當然不是現在。”
“我這次來廣州，只帶了十五萬。”
他看著豹哥那雙漸漸眯起的、充滿了危險氣息的眼睛，不緊不慢地，提出了一個讓對方根本無法拒絕的方案。
“這十五萬，就是我的‘投名狀’。”
“三天之內，我用這十五萬，以低於今天人民公園九十四塊這個市場價的價格，給你提供第一批貨。”
“你驗貨，覺得我這條渠道可靠，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後續那百萬級別的合作。如果我做不到，”李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十五萬，就當是我請豹哥和你手下這幾十號兄弟，喝茶的茶錢。”
豹哥死死地盯著李毅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那顆在刀口上舔了半輩子血的梟雄之心，在瘋狂地計算著這筆買賣的風險與收益。
最終，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咧開了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那笑容，像一頭即將撲向頂級獵物的鯊魚。
他緩緩點頭，從喉嚨裡，沉沉地吐出了兩個字。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