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研討會的中場茶歇，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場無形交鋒的硝煙味。
陳凱和劉建國教授像兩隻跟屁蟲，緊緊跟在李毅身後，臉上寫滿了火山爆發般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李先生，您......您到底是怎麼知道TDK那個高溫老化問題的？”劉教授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像一個小學生在追問魔術師的秘密，“那可是他們內部嚴格保密的核心難題，連我們研究所都只是略有耳聞！”
陳凱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看著李毅的眼神，已經徹底從敬佩升級為了看待神明般的狂熱：“是啊老闆！您那個問題，簡直就是一刀捅在了他們的心臟上！我看到那個渡邊一郎的臉都綠了！”
李毅只是神秘一笑，將這神鬼莫測的手段，輕描淡寫地歸結於商業智慧：“深入的市場調研，加上一點點邏輯推演罷了。任何看似堅固的壁壘，都一定有它最脆弱的裂痕。”
這番雲淡風輕的解釋，非但沒有解開兩人的疑惑，反而更給李毅蒙上了一層深不可測的神秘面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跟在李毅身側、如同影子的彪哥，悄無聲息地上前了半步。
他看似在幫李毅整理略有褶皺的西裝衣領，手指卻用一種外人根本無法察覺的節奏，在李毅的肩胛骨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一長，兩短。
這是他們之間早已約定好的暗號有尾巴，不止一個。
李毅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平靜得像一潭千年古井。
他轉過頭，對正準備提議去金陵飯店用餐的劉教授，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劉教授，五星級酒店的菜品千篇一律，沒什麼意思。”他指了指學術中心外，一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通往老城區的僻靜巷子，那語氣，充滿了對風土人情的好奇，“難得來一次金陵，我想嚐嚐本地人才知道的‘煙火氣’。”
“啊？那......那地方可有點亂啊。”劉教授有些猶豫。
陳凱卻立刻附和道：“老闆說得對！真正的好東西，都藏在巷子裡！”
劉教授見兩人興致勃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笑著點頭：“好，那就聽李先生的，我們去尋尋寶！”
一行四人，就這麼談笑風生地，朝著那條命運的巷子走去。
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黃毛小子看到這一幕，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立刻掏出兜裡那個滾燙的“大哥大”，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邀功般的興奮腔調彙報道：“錢總！魚......魚進網了！他們沒去大路，自己鑽進西邊那條死衚衕了！”
電話那頭，傳來錢東那因極致興奮而扭曲的獰笑聲。
“好！太好了！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蛇哥，帶上傢伙，準備關門打狗！”
小巷悠長而寂靜，兩側是斑駁的青磚牆，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青苔與潮溼氣味。
剛走過一個拐角，前方的去路，便被十幾個手持鋼管、流裡流氣的身影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的漢子，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青蛇，正斜著眼，用一種看待獵物般的殘忍目光，死死地將他們鎖定。
與此同時，身後也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錢東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肥臉，從陰影中緩緩浮現，他抱著臂膀，臉上掛著小人得志的、令人作嘔的獰笑。
“姓李的，沒想到吧？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劉教授和陳凱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就想擋在李毅身前，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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