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窗外，是躁動不安的城市，窗內，卻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寧靜。
李毅看著桌上那部嶄新的、正嗡嗡震動的手機，嘴角緩緩地、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對早已心神俱震的周彪和陳凱，輕聲說道：“看，第三張多米諾骨牌，自己倒過來了。”
他拿起手機，沒有半分猶豫，按下了接聽鍵，隨即，又按下了擴音。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著極致恐懼、幾乎不成腔調的粗重喘息。
良久，一個顫抖得如同秋風中落葉的聲音，才艱難地響起。
“是......是李總嗎？”
是王局。
李毅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候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王局長，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這句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問候，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進了王局那早已崩潰的神經！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點可憐的官場體面，聲音瞬間失控，帶著哭腔嘶吼了起來！
“李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高抬貴手，給我指條明路！我不想死啊！”
“明路？”李毅輕笑一聲，那笑聲裡不帶半分溫度，“王局長，你現在可是全市人民交口稱讚的‘環保英雄’，是市領導親自點名表揚的‘鐵腕局長’，怎麼會沒有路呢？”
王局的哭腔戛然而止。
李毅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刀，接踵而至。
“當然，你也成了那幾十個工廠老闆恨之入骨的‘公敵’，他們恨不得生吞了你的肉，喝乾了你的血。”
“至於龍爺那邊嘛......”李毅頓了頓，在那片足以讓心臟驟停的死寂中，緩緩吐出了那句足以將王局所有僥倖都徹底碾碎的最後通牒。
“恐怕，你已經被當成了一個背信棄義、隨時可以犧牲掉的‘叛徒’。”
“王局，你告訴我，你的路，到底在哪裡？”
李毅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無形的、勢大力沉的重錘，狠狠地、反覆地砸在王局那脆弱不堪的心臟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年輕人通電話，而是在接受一篇來自九天之上的、不容置疑的審判！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只有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如同困獸般的粗重喘息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最終，那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掙扎，都化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與哀求的、嘶啞的哭喊。
“李總......我......我全聽你的！只要能保住我這條命......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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