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他頓了頓，在那片因焦慮而凝固的死寂中，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他們是從香港過來的，普華永道的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趙立行那顫抖得不成腔調、充滿了無盡驚駭與難以置信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來。
“哪......哪個普華......永道？”
當得到李毅肯定的答覆後，趙立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經徹底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普華永道！
世界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
這種只存在於國際財經新聞裡的龐然大物，居然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內地小公司，連夜派出頂級團隊？
他本以為李毅是條過江猛龍，現在才明白，這哪裡是龍？
這分明是一頭能攪動四海、吞雲吐霧的......遠古巨獸！
這一刻，他心中所有關於風險的算計、所有關於利益的試探，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最純粹的、深入骨髓的徹骨敬畏！
“李總......我......”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無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報告，明早十點前會準時發到你的傳真機上。”李毅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只需要把它，放到該放的桌上就行了。”
當毅心科技的總部燈火通明，為一個共同的目標高速運轉時，城市的另一端，深市某高檔住宅區內，錢主管正睡得香甜。
他被妻子的翻身吵醒，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折騰什麼？”
“老錢，”他妻子睡眼惺忪，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銀行那個姓趙的，不會真被那小子說動了吧？”
錢主管閉著眼睛，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沒有資產評估報告，神仙也貸不出款。等著吧，明天趙立行就得哭著來求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得意的場景，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隨即，他翻了個身，繼續酣睡，鼾聲如雷。
光與暗，動與靜。
高速運轉的未來巨輪，與沉睡在舊日權勢中的頑石，形成了最強烈的、也是最殘忍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