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正在飛速重組的清明。
她鬆開了手,悄然後退一步,與李毅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隨即,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彷彿在感受著一個全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微笑’是存在性的基石......”
“‘約定’是意志的錨點......”
“‘狂怒’......是武器。”
她猛然睜開雙眼,那雙碧色的眼眸中,已經恢復了屬於人類的智慧與情感,卻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邃、更加堅定。她看向李毅,第一次用完整的、屬於她自己的聲音說:“我明白了。”
“你用你的一部分,重塑了我。”
......
扭曲的時空中,“疫病織者”那非物質的感知器官,第一次從目標身上感受到了“秩序”和“危險”的氣息。
它那由億萬個痛苦靈魂混合而成的詭異意識,發出了一絲困惑的波動。
“美味......的......反抗......正在被‘收納’......”
“‘結構’變得穩定......‘味道’......變了......”
“像一個......陷阱。”
那股誘人的“狂怒”不再是混亂的掙扎,而是被一種堅固的“秩序”和溫暖的“存在”所包裹,變得像一個精心佈置的、等待著獵物上鉤的劇毒誘餌。
貪婪的追獵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一瞬。
......
地心深處,伊芙琳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看著螢幕上不足一小時的倒計時和“疫病織者”那猙獰的圖示。
她沒有問敵人有多強,也沒有問己方的勝算有多少。她只是平靜地轉身,看向那個正靠著操作檯、大口喘息的男人,直接問道:“它在‘品嚐’我們洩露的概念,對嗎?”
李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伊芙琳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屬於頂級戰士的弧度。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與自信。
“很好。”
“那就給它一場它從未享受過的盛宴。”
她轉身,走到李毅面前,那雙碧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堅定如鐵。
“李毅,你負責掌舵,我來做那柄刺穿虛無的矛。”
“休息一下。”
“狩獵,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