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他找到了。
一份與輪班表上“凌晨兩點，44層，HVAC主機維護”完全吻合的電子派工單，靜靜地躺在那裡。
派工單的生成日期，是五天前。
巧合？
還是一個準備得極其周全的舞臺？
幽靈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他關掉電腦，啟動了驗證程式的第二步。
第二天下午，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業務員行頭，出現在“迅捷維保”那位於城郊工業園的、真實的租賃辦公室外。
他沒有進去，只是像一個等客戶的銷售員，靠在對面的牆邊抽菸。
幾分鐘後，兩個穿著藍色工服、身上帶著機油味的“維修工”，勾肩搭背地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們是陳默“幽靈小組”的成員，國內最頂級的心理側寫專家，為他們設計了全套的背景和臺詞。
“媽的，又是半夜兩點的活兒，真不把咱們當人看。”其中一個“維修工”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滿嘴怨氣。
“可不是嘛，”另一個接話道，“尤其是44樓那個鬼地方，中央空調主機房，冷得跟冰窖一樣，每次去都得穿兩件外套。也不知道毅心集團那幫人怎麼想的，非得半夜檢修。”
“誰知道呢，給錢的是大爺唄。”
兩人的對話充滿了社畜最真實的抱怨，細節飽滿，邏輯天衣無縫。
他們抽完煙，罵罵咧咧地上了那輛印著“迅捷維保”LOGO的破舊麵包車，絕塵而去。
幽靈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眼神中的警惕，終於開始出現了一絲鬆動。
數字入侵和物理偵察，兩條線索完美地形成了閉環。
他回到安全屋，開始了第三重，也是最關鍵的驗證心理博弈。
他反覆推演。
如此明顯地洩露情報，大機率是陷阱。
但反過來想，正因為太過明顯，反而有可能是安保團隊內部的草臺班子，真的犯下了這種低階錯誤。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時候，最拙劣的失誤，反而最真實。
他“驗證”到的所有資訊都指向“真實”，這讓他那顆多疑的心，最終傾向於一個判斷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真實的、源於大公司內部管理混亂的致命失誤。
就在他完成了所有驗證，準備制定一個周密到極致的滲透計劃時
公寓裡那臺一直開著、作為背景音的電視上，國際財經頻道突然插播了一條快訊。
“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華爾街日報》在其網站頭版，刊發了一篇深度調查報道，揭露了東方王氏家族透過一個極其複雜的離岸信託網路，涉嫌進行鉅額資產轉移與洗錢......”
新聞畫面中，出現了一張經過模糊處理，但指向性極強的資金流向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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