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泰國,普吉島,一處地圖上未被標註的荒涼碼頭。
鹹腥的海風吹拂著陳默一行人的作戰服,空氣中瀰漫著柴油與腐爛海藻混合的、令人不快的氣息。
饒是“牧羊人”小隊這些心志堅如鋼鐵的精英,在經歷了香港中環那九死一生的九十秒後,臉上也難掩一絲疲憊。
黑佛的副手阿泰,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泰族男人,對著他們恭敬地合十行禮,隨即引著他們登上一艘外表破舊、引擎卻發出沉悶咆哮的軍用級突擊快艇。
“李先生的貴客,請隨我來。”
快艇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劈開安達曼海那深邃的蔚藍,駛向一片由無數巨大礁石構成的、迷宮般的海域。
“隊長,這地方邪門得很,雷達訊號被嚴重干擾。”代號“麻雀”的技術專家看著腕載電腦上不斷跳躍的亂碼,眉頭緊鎖。
“閉嘴,看。”壯漢“犀牛”低沉地打斷他,伸出粗壯的手指,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當快艇以一個驚險的漂移繞過一塊如同史前巨獸脊背般的巨大礁石時,一片被天然峭壁環繞的、與世隔絕的隱秘海灣,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隨即,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
一艘戰艦。
一艘彷彿從最頂級的科幻電影中,悄無聲息駛入現實的幽靈戰艦,正靜靜地停泊在那片碧綠如玉的海灣之中。
它的艦體通體覆蓋著一層啞光的、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雷達吸收材料,線條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凌厲感,彷彿一柄由深海玄鐵鑄就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刃。
艦艏那門造型猙獰的電磁軌道炮,以及兩側裝甲下若隱若現的垂直髮射系統,無聲地訴說著它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它不屬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海軍序列,卻又比任何一艘現役的驅逐艦都更具壓迫感。
“我的上帝......”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麻雀,也忍不住失聲驚呼,那張總是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笑意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世界觀崩塌般的駭然,“這......這不是禮物,這是移動的國土!我們的老闆......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默沒有說話,但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閃過了一絲難以被掩飾的“震撼”。
快艇緩緩靠近,在那艘鋼鐵巨獸投下的、如同山嶽般的陰影裡,渺小得像一片無助的落葉。
當他們透過舷梯登上冰冷的甲板時,一個魁梧得如同西伯利亞棕熊般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俄式海軍作訓服,眼窩深陷,眼神如貝加爾湖萬年不化的寒冰,臉上那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抽動。
“我是卡洛夫,這艘船的船長。”他用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生硬的英語說道,審視貨物的冰冷眼神,毫不客氣地從陳默小隊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黑佛先生說,船和船上的一切,都屬於李先生。但在這片大海上,它只聽我的命令。”
陳默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伸出手:“陳默,‘牧羊人’。我們的目標一致,船長。”
卡洛夫卻只是冷哼一聲,根本沒有握手的意思。
他轉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帶領他們參觀這艘海上兇獸。
“‘花崗岩’超音速反艦導彈,十二枚,足以把一支航母編隊送去餵魚。”他指著兩側的垂直髮射系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後院的捲心菜,“‘匕首’近防炮系統,六座,每分鐘六千發貧鈾穿甲彈,任何靠近的蒼蠅都會被打成篩子。”
他帶著陳默走到艦橋,看著雷達螢幕上那清晰的戰術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屬於職業軍人的、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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