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暴君背上的幽靈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開始無意識地劇烈抽搐!
“該死!”
水蛭的戰術面甲HUD上,代表幽靈核心體溫的警報再次尖銳地閃爍起來,那條溫度曲線已經衝破了代表“危重”的紅線!
“他要撐不住了!高溫正在燒壞他的大腦!”水蛭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焦急,“我必須立刻給他注射冷卻劑!”
他迅速從醫療包中抽出一支低溫冷卻劑,但看著那金屬外殼的注射器,他的動作卻猛地僵住。
解鎖保險栓的“咔噠”聲、按壓活塞的“噗嗤”聲,在這片絕對死寂的聲學陷阱裡,無異於一聲驚雷!
“我來。”暴君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停下腳步,雙腿微屈,如同生了根的雕塑,紋絲不動。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水蛭創造出了一個最穩固的手術檯。
汗水,瞬間浸透了水蛭的內襯。
這是一場在懸崖邊上進行的無聲手術。
他沒有直接使用注射器,而是用動力手套的指尖,以一種近乎於藝術的手法,極其緩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將注射器的保險栓旋開,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金屬碰撞聲。
他甚至不敢用拇指去按壓活塞,而是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用鋒利的刀尖,頂住活塞的末端,以一種均勻到極致的力道,緩緩地、無聲地將其推入。
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幽藍色的冷卻劑被盡數注入。
幽靈的抽搐緩緩平息,那刺耳的警報聲也終於減弱。
水蛭脫力般地靠在暴君的背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小隊即將安全穿過這片死亡之地,暴君的右腳即將踏上對岸堅實的金屬地面時
他們身後,那片他們剛剛走過的、此刻本應空無一物的晶體地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
“咔嚓。”
聲音不大,但節奏、音色,甚至連那細微的、因體重壓迫而產生的晶體碎裂的餘音,都與暴君剛才落下的最後一腳,一模一樣!
三人猛然回頭!
戰術手電那三道粗大的光柱如同利劍般,瞬間撕裂了身後的黑暗,瘋狂地來回掃射!
身後,空無一物。
只有那一聲致命的迴響,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臟上,都留下了一道冰冷的劃痕。
它證明著,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身後,以同樣的方式,走過了同樣的路。
它在模仿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