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猛地回頭,只見靜靜靠在牆角、生命體徵早已歸零的隊長,此刻正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顱,彷彿正承受著地獄般的痛苦。
那些混亂的精神脈衝,正是從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間歇性地發出!
他既是救下巫師的功臣,也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波及所有人的不穩定炸彈。
就在這時,又一道尖嘯般的精神脈衝,從幽靈身上爆發而出!
巫師和水蛭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又被一根無形的鋼針狠狠刺了一下!
然而,巫師卻強忍著劇痛,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
每一次幽靈發出精神脈衝,地面上那些肆虐的、由巢母控制的致命電弧,都會明顯地減弱一瞬!
與此同時,從巢母本體所在的休眠艙方向,也會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充滿了痛苦的精神悲鳴!
巫師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了他混亂的大腦!
幽靈的混亂精神力,是直擊巢母核心的“劇毒”!
他們找到了敵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水蛭!”巫師嘶聲咆哮,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決絕,“我們有武器了!”
然而,還沒等水蛭理解他話中的含義,那頭徹底陷入狂暴的模仿者,已經將破壞的目標,鎖定在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那裡,躺著早已昏迷不醒、如同焦炭般的重灌突擊手,“暴君”!
“轟!”
模仿者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帶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悍然衝向了暴君所在的位置!
巢母的意識被幽靈的精神尖嘯狠狠刺穿,那感覺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在它的腦髓中瘋狂攪動。
劇痛之下,它對“淨化協議”的能量調動瞬間失控,電弧場威力大減。
更讓它恐懼的是,它失去了對模仿者的控制,自己最強的“盾與矛”變成了一頭只會亂撞的蠢獸。
一直以來作為“神”俯瞰一切的它,第一次體會到了獵物般的無力與恐慌。
這種陌生的情緒讓它的思維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只能本能地維持著電弧場的運轉,試圖將這些卑微的蟲子全部燒成灰燼。
“暴君!”水蛭發出驚駭的尖叫。
巫師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新計劃在他腦中成型:將失控的隊友,變成攻破敵人核心的唯一武器。
但現在,他們必須先從這頭脫韁的野獸爪下,保住另一名隊友的性命!
“水蛭!想辦法刺激幽靈!”巫師怒吼著,手中的手槍已經對準了那頭狂暴的怪物,“我們需要更多的‘噪音’!”
他不知道這能否奏效,但他知道,他們必須賭!
賭在這片由狂暴野獸、致命電弧和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精神炸彈”構成的地獄裡,殺出一條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