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祝旅途愉快。”
“Pluto（冥王）”
“......”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克洛澤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落款“冥王”，他感覺自己的後頸一陣發涼，一股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分析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張總是掛著德意志式嚴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愚弄後的、滔天的暴怒與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懼。
他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劇毒的冰碴：“這個‘冥王’......”
“他不是在送禮！”
“他是在用我們德國的怒火，為他的手下，燒出一條安全回家的路！”
弗吉尼亞，蘭利。
CIA總部大樓，局長辦公室外，那條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此刻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鐘錶匠”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將門內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與申斥，徹底隔絕。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從容與自信，也沒有失敗者的頹唐與不甘，只有一種平靜，一種暴風雨來臨前、令人心悸的死寂。
“‘短劍’行動被無限期凍結，你本人即刻停職，接受內部調查。”上司那冰冷的判決，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沒有返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拐進了走廊盡頭一個無人的衛生間。
他反鎖上門，從皮鞋的夾層裡，取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只能使用一次的加密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存在於所有官方記錄之外的號碼。
電話接通，沒有問候，只有一片冰冷的靜默。
“‘清道夫’業務嗎？”“鐘錶匠”的聲音嘶啞，不帶一絲感情。
“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冰冷的、如同機器合成般的聲音。
“我有一個私人訂單。”“鐘錶匠”看著鏡子中自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四個亞洲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在他們進入俄羅斯之前，把他們攔下來。”
“酬金，八位數，美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回答：“訂金到賬，任務啟動。”
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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