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要求判處徐棟國死刑,徐棟國對姑姑的長期毆打不能以簡單的家庭暴力結案,分明就是故意殺人!
只是鑑於徐棟國有送姑姑去醫院,以及在醫院照顧過姑姑幾天的表現,法院最終沒有判處他死刑,而是判了八年的有期徒刑。
但現在,只過了七年,他因為在監獄表現良好,被提前一年放了出來。
想到這些,岑霧牙關酸澀的厲害,喉嚨也像被一團用水濡溼的棉花堵住,她說不出話來,只是攥著拳頭,掌心顫抖。
電話那邊,徐棟國還在嘿嘿笑著:“霧霧,姑夫知道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丫頭,你看你在姑夫家生活的那幾年,姑夫對你不錯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少了你的?”
“現在姑夫出來了,有前科,不好找工作呢,看在雅雅的面子上,這錢你給了我,我會記著你的好的……”
“你配嗎?”
岑霧冷冷打斷他的話,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再和他講,啪的一聲,徑直掛了電話。
樓道處有一扇小小的通風視窗,窗戶開了一扇,夜晚綿密的風從外順著視窗呼呼的往裡灌,風聲拍打過鐵欄杆。
岑霧站了起來,晚風將她散在肩膀兩側的烏髮吹開,露出白嫩的臉龐,漆黑眸光落在那扇窗戶上,她緊緊咬住了下嘴唇。
她得把雅雅接回來!
不能讓雅雅和徐棟國這種人待在一起!
腳步快速往臺階下踩去,樓道的聲控燈亮起來,岑霧連腳下的臺階都沒來得及看,一步並作兩步的大步往外衝。
她知道,徐棟國會帶雅雅去哪裡,大機率是回當初他們住的那邊了。
這一片的小區只比春和路多了一點人氣,幾年沒有再來,也冷清了不少,保安亭裡也沒人在,這會兒時間晚了,只有幾盞路燈冷冷清清地立著。
岑霧打了車趕過來的,她仰起頭,微瞇了眼睛,目光落在七樓。
燈還亮著。
她抬腿,準備跑進去,背後突兀傳來一道冷淡的嗓音——“小岑,好久不見。”
她腳步一滯,後背肌膚上莫名湧起一層層戰慄。
岑霧停了下來。
通身全黑的邁巴赫停在路燈下方。
昏黃色光線落在車身上,並未顯出絲毫的溫軟。
車窗降落,女人精緻的臉龐在燈光中若隱若現,冷淡、傲慢,帶著股天生的蔑視。
和段清嘉有幾分相似。
段夫人並未下車,她側眸,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睨向岑霧。
女孩的身影同樣籠罩在黃昏的燈光下,伶仃、瘦弱,灰藍色的裙襬在晚風中晃盪,露出一截雪白消瘦的小腿。
岑霧看向她,幾秒後,溫吞地垂下眼,“段夫人。”
她聲音很輕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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