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惠工作室這邊出來,正好是日落時分,橘黃色光暈潑灑在天際,岑霧瞇著眼睛遙遙看了會兒。
她今天自己開了車過來,就停在路邊,是一輛白色的寶馬。
駕照是回國後考的,平時開得少,剛上車系好安全帶,就看到一輛十分高調的帕加尼慢悠悠地從她車旁經過。
車窗降落,段清嘉清雋出眾的臉龐映入眼底。
他還沒走。
岑霧下意識瞥了眼時間,六點三十五分了。
這個點還不走,不怕耽誤了待會的相親嗎?
帕加尼一點點開出視野,她的小寶馬壓根不在段清嘉的視野裡,岑霧一個人在座位上發呆的坐了幾分鐘,啟動油門,車子也緩慢開了出去。
這個點是下班的高峰期,再貴的車也得老老實實堵在路上。
岑霧的小寶馬就隔著幾輛車的距離跟在帕加尼身後,剛拿下駕照的技術就去跟人家的車,想想她也是很厲害了。
好些年沒回來南川過,即便從小在這兒土生土長的長大,有些路看起來還是陌生了。
幾個拐彎後,那輛囂張高調的帕加尼不知道去了哪兒。
岑霧的小寶馬倒是笨笨地停在了巷子口。
窗外的夕陽完完全全落了下去,昏黃的路燈與此同時亮起,是她很熟悉的一道巷子。
往裡走,是覃姨的小麵館,段清嘉帶她來吃過好多次。
巷子深處幽靜,停好車後,她解開安全帶,往裡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小麵館還開著沒,覃姨還記不記得她。
心裡想著,還沒完全走進去,就看到小麵館亮著燈的招牌,看來還開著,生意甚至比以前還要好了,外面的小桌子都坐滿了人。
岑霧走到店門口,正好覃姨端著一份餛飩麵出來,打眼一瞧,連忙驚訝地哎了聲。
“這不是霧霧嗎?好久沒看見你啦。”
麵館還開著,覃姨也還記得她。
一切都好像沒變。
岑霧笑起來,“覃姨,好久不見。”
覃姨趕緊將手裡的餛飩麵端給客人,又飛快走到岑霧身邊,拉住她纖瘦的胳膊,“可不是好久沒見了,霧霧長得更漂亮了。我說阿段那臭小子這幾年怎麼沒把你帶覃姨這來吃麵,看來是特意寶貝著你,生怕把你帶出來被人拐走了。”
岑霧跟著覃姨往裡走,沒應這話。
“你說你倆小情侶,今天怎麼不一起過來?還一前一後分開來呢?”
一邊走,覃姨一邊給她指了個位置,“喏,阿段在那兒坐著呢。”
岑霧抬眼看去,靠右側牆邊的那一張方形桌子,段清嘉耷拉著薄薄眼皮,正沒什麼勁兒的往那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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