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意迅速包裹了我的全身,將我身上因為打鬥而產生的熱量徹底掩蓋下去。
幾乎就在我藏好的瞬間,“砰”的一聲,兩名手持長棍的壯漢跟著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武鐵。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狼藉,目光最後定格在地上一小攤還沒幹透的黑血上,那是張魁被陰氣反噬吐出來的。
“人呢?!”武鐵的聲音沉悶如雷。
“人在哪呢!!”
“頭兒,剛還在這兒的......”
武鐵沒聽他廢話,大步流星地在小屋裡搜尋起來,他一腳踢開角落裡的爛草堆,又用棍子捅了捅房梁,一無所獲。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走到門口,一腳狠狠踢在那個被我用來裝火藥的鐵皮罐頭上。
“廢物!”
“噹啷——”
鐵罐翻滾著撞在牆角的石塊上,迸出了一星微弱的火花。
就是現在!
那火星精準地落在了我事先藏在石塊下的一小撮乾草上。
“呼”的一下,枯黃的乾草瞬間被點燃,混雜著殘留火藥的刺鼻濃煙,猛地一下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咳咳!什麼玩意兒!我操!!我們中招了!”
“看不見了!”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
我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猛地用後背撞開地板後方那扇早就被我摸清位置的腐爛暗窗,連滾帶爬地翻了出去,一頭扎進了屋後那片尖銳的亂石堆裡。
濃煙是最好的掩護。
我顧不上身上被碎石劃出的口子,貓著腰,藉著石塊和灌木的掩護,迅速脫離了小破屋的範圍。
手裡的銅製羅盤指標在此刻瘋狂地擺動著,但並非毫無規律。
每當我靠近某個方向的草叢,它的指標就會劇烈偏轉,指向一個絕對安全的方向。
是陷阱!看來這幫孫子在林子里布了不止一種陷阱!
我靠著羅盤的指引,像個幽靈般在林間穿行,每一步都避開了致命的危機。
一個念頭在我腦中越來越清晰:他們搞出這麼大陣仗,也許......不光是為了抓我滅口,更是為了師父留下的那本筆記!
那本筆記裡,一定藏著關於“山君”和那份名單的秘密。
我不能就這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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