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老龍口?”我喃喃自語道,好在外面的人沒有找到這裡,我跟林雪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八方哥,你......你沒事吧?”林雪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努力扯了扯嘴角,安慰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雪兒,哥死不了。”
說罷,我掏出剛才在混亂中攥住的那塊紙人殘片。
那東西入手的感覺很奇怪,根本不像紙,倒像是一塊鞣製過的薄皮子,堅韌又有彈性。
剛才情急之下沒注意,現在靜下心來一摸,才發覺它邊緣被燒焦的痕跡是陳舊的,摸上去已經硬化了,跟我用火藥炸出來的嶄新焦痕完全不同。
我划著一根火柴,微弱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我們面前一小片空間。
我把那塊“獸皮”攤在手心,藉著火光仔細端詳。
這果然不是紙人的一部分,而是一塊被精心藏在紙人內部的東西。
它大約有我半個巴掌大,形狀不規則,像是什麼東西上撕下來的一角。
皮子上用一種暗紅色的、像是硃砂又像是陳年血跡的顏料,畫著幾條凌亂的曲線,似乎是山脈的走勢。
在一處山坳的位置,用三個小字標註了地名:老龍口村。
“我感覺,這不是紙。”林雪湊了過來,她的聲音冷靜了許多,“你看這燒灼的痕跡,邊緣碳化得很深,而且斷面光滑,像是被某種烈焰瞬間燎過,肯定不是被普通的火燒的。”
“而且你看,這痕跡很舊了。”
她指著獸皮的邊緣:“我們剛才的爆炸,威力雖然大,但主要靠的是酒精和火藥,燃燒不充分,留下的痕跡應該是這種毛糙的黑色灰燼,而不是這種痕跡。”
她的話點醒了我。
這張圖,是早就殘缺的,趙大瞎子把它藏在紙人替身裡,是為了方便攜帶,或者說,這東西本身就見不得光。
紙人替身就像一個保險箱,既能追蹤我,又能秘密運輸這張地圖。
火柴“呲”的一聲燃到了盡頭,我甩了甩被燙到的手指,又划著一根。
“老龍口......”我反覆念著這個名字,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記憶深處慢慢浮了上來。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地名。
不是在現實裡,而是在師父那本破破爛爛的筆記上。
師父的筆記寫得很雜,前面是些裝神弄鬼的江湖訣竅,比如怎麼用豬血畫符嚇唬人,怎麼用磷粉製造鬼火。
但到了後面,字跡就變得越來越潦草,也越來越驚心動魄,記錄的都是些他年輕時親身經歷的邪門事。
其中有一段,寥寥數語,我當時只當是鄉野傳聞,沒怎麼在意。
筆記裡說,大興安嶺餘脈深處,有一處地方叫“老龍口”,地勢兇險,形如巨龍張口,吞噬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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