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咳咳......”
“咳咳咳！！！”
晨光刺破山霧時，我正蜷在柳家老宅斑駁的門檻上，喉頭一陣腥甜，猛地咳出一灘暗紅的血。
我站起身，突然從身後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背部的影子。
那上面......有一個偌大的、赤紅的九尾狐紋身。
“這是什麼東西？！”
我撲騰著要去擦，卻發現根本就擦不掉，我突然明白了，這是仙家給我留下的印記。
“仙家，認下我了......”
我喃喃自語著，背後的狐尾灼痕火辣辣地疼，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皮肉下攪動。
這時，我突然發現小桃就蹲在院外的石階上，兩隻手託著下巴，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我，不說話。
她那身紅衣在灰白的晨霧裡，像一團將熄的鬼火。
我扯動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卻牽得傷口劇痛。
“怎麼，”我啞著嗓子開口，“怕我變成第二個胡三？怕我也死在這柳家宅裡？”
她搖了搖頭，髮髻上的小辮子跟著晃動。
“你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草葉，“可俺知道，你也快撐不住了。”
她話音未落，遠處起伏的山樑之上，忽然飄來一陣咿咿呀呀的戲文聲。
那調子哀婉悽切，隔著重重山霧，聽得並不真切，可每一個音節都像鉤子，直往人耳朵裡鑽，往心裡鑽。
一個女聲幽幽地唱著：“紅燭未燃魂先嫁，黃泉路上唱《冥殤》......”
我渾身猛地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這詞我從未見過，這調子也聞所未聞。
可我清楚地記得，師父那本破舊的筆記裡，夾著一頁泛黃的殘譜，譜子早已模糊不清，唯有末尾用硃砂筆寫下的三個字，力透紙背。
《冥婚殤》，那是一首極其詭異的歌謠。
這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看見蹲在石階上的小桃，嘴唇竟無意識地微微翕動，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哼鳴，竟然是在跟著那遠處的戲聲應和。
突然，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茫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小桃！”
我心頭大駭，猛地從門檻上撲過去，不顧撕裂的傷口，一把捂住她的嘴，用盡全身力氣低喝。
“別聽！也別跟著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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