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入夜,迷霧重重。
“說了不讓你跟來,你非要跟來!”
我回過頭,看著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尾巴”小桃,簡直窩火到了極點。
“你做鬼才幾年,你知不知道戲臺那隻鬼活了多少年?你就不怕人家一巴掌把你拍得魂飛魄散?!”
小桃被我說得不服氣,鼓了鼓一張小鬼臉,滿臉的不服氣。
“我不來,我不來你能找到那些東西嗎,大不了......我一會快點跑就是了!”
“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嗎!”
“你這個鬼丫頭,我說你你還敢頂嘴,小心爺爺我一道符......!”
我作勢就要從懷裡取出符來嚇唬她,如果是往常,這丫頭一定被嚇得抱頭亂竄,可今天......
她非但沒跑,還怔怔地站在原地用手指著前面。
“八方哥,到了......”
鎮子外的路坑坑窪窪,月光被稀疏的樹影割得支離破碎。
我順著小桃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座荒廢多年的戲臺。
木頭已經腐朽,紅漆剝落,臺前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戲臺的正後方,就是一間破敗的小屋隱隱約約能看見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你在門口等著,我先進去看看。”
小桃難得的聽了話,站在門口,眼裡透出幾分恐懼。
我拍了拍她的鬼頭,稍作安慰,隨後推開面前木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這屋子怕是很久沒有活人來過了,面積很小,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背對著我,佝僂著身子,對著牆壁發呆。
那面牆上沒有掛別的,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樣的鼓槌,長的、短的、粗的、細的,每一根都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不用猜我就知道,他就是陳瞎子。
看著他的背影,我沒有出聲,只是將那根從棺材裡取出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鼓槌,輕輕放在了他身邊的桌上。
他沒回頭,似乎早就知道我來了。
隨後,一雙渾濁幾乎沒有焦距的眼睛轉向桌子,佈滿老繭和粗大關節的手指,顫巍巍地伸了過去,像是在撫摸一件絕世珍寶。
他的指尖從槌頭滑到槌尾,每一寸都摸得無比仔細,應該是看不見,需要用手來確認。
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麼,緊接著就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悲鳴,整個人猛地哆嗦起來,嚎啕大哭。
“等等,這是班主的命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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