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一瞬,青磚應聲開裂,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風從裂縫中狂湧而出。
緊接著,七具早已乾癟的屍體,穿著破爛的戲服,手執殘缺的樂器,從黑暗中一個接一個地爬了出來。
他們口不能言,眼窩深陷,動作僵硬,卻精準地在我周圍站定,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啞班”。
沒有鼓點,沒有號令,他們圍著我,緩緩起舞。
動作詭異而整齊,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我清楚,跟他們硬拼毫無勝算,急中生智之下,我將道袍下襬的傷口猛地撕開,把血槌的末端狠狠插了進去!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溫熱的血液塗滿槌身,我拖著鼓槌,以血為墨,在地上迅速畫出一個扭曲複雜的“破陣符”。
隨即,我撕下兩片道袍的布條,死死塞住雙耳,閉上眼睛,斷絕一切外界干擾,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對抗腦中那越來越響亮的無聲之樂上。
緊接著,我猛然睜眼,將灌滿我鮮血的鼓槌,狠狠砸向地面符文的中心!
血符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那七具乾屍整齊劃一的動作猛地一滯。
就是現在!
我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縱身一躍,跳上旁邊那座早已殘破的戲臺,將手中的鼓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插進了戲臺中央的地眼之中!
“你們的戲!!”
我用盡全力嘶吼,聲音在空曠的後院裡迴盪,“早他媽該謝幕了!!”
我的鮮血順著地眼的縫隙,如同擁有生命的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那七具僵立的乾屍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齊齊朝著戲臺的方向跪倒,然後在血光的照耀下,無聲無息地化為一灘灘黑色灰燼。
風一吹,灰燼散去。
原地竟然留下了一本被燒得焦黑的冊子。
我跳下戲臺,走過去一看,上面寫著:《慶和班冥婚喜原譜》。
“這......難道是當年的手寫譜子?”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一行用血寫成的小字,赫然映入眼簾:“《冥婚喜》作者:柳氏紅鸞,柳家第七代傳人。”
柳紅鸞?
莫非是柳紅棉的先祖?
難怪小桃總能找到這個戲班的鬼,原來這根本就是她們柳家的東西!
我正想細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陳瞎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快......快走!”
“班主,班主回來了!一定是你殺了那七個樂師,把他給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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