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
“師父！”
我猛地從噩夢中掙脫，劇烈的咳嗽讓我整個人蜷縮起來，喉頭一甜，腥鏽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口腔。
自從看到了那股青煙以後，我就兩眼一黑，突然發了高燒暈倒了。
我足足睡到了晚上才醒過來，高燒帶來的眩暈感讓我視線模糊，破廟裡的雨聲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每一滴雨水砸在瓦片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一絲詭異。
頭頂屋頂的破洞處，雨水並沒有散亂地滴落，而是匯聚成了一道薄薄的水簾，在昏暗的燭火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流動的質感。
水簾之上，一張臉孔緩緩浮現。
那是一張老婦人的臉，三角眼吊著，嘴唇輕薄地向上翹起，帶著一絲天生的刻薄。
最顯眼的是她左邊鬢角處的一撮白毛，在水光中異常扎眼。
她就那麼叉著腰，彷彿站在自家院子裡，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誰讓你自立門戶的？胡家的臉都被你這種野路子丟盡了！”
尖銳的斥罵聲不是從水幕中傳出，而是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響，震得我頭暈目眩。
“啊！”林雪的尖叫刺破了雨夜的沉寂。
她一直守在我身邊，此刻順著我的目光抬頭，正對上那張詭異的人臉。
她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恐懼，顫抖著手指著上方：“水......水怎麼會......那是什麼東西？”
雨水明明是從縫隙中落下，是死的，是無形的，怎麼可能在半空中拼湊出一張會動會罵人的人臉？
沒等我開口，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柳紅棉不知何時已站起身，手腕一抖，三枚尾部繫著紅繩的銀鱗釘成品字形，精準地釘入了我們周圍的地磚、樑柱和牆壁之中。
釘子入物無聲，卻彷彿瞬間構建起一個無形的屏障，將這方寸之地與外界的狂風暴雨隔絕開來。
她仰頭，原本清冷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冰霜，聲音比窗外的雨水還要寒冷：“胡家老祖？你過界了。此地雖是無主荒廟，但壇火已點，便是我等的地盤，容不得你來撒野。”
水幕中的老婦人冷笑一聲，水影晃動，彷彿被她不屑的動作激起了漣漪。
“老祖？老婆子我可擔不起。”
“我是胡三太婆！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小輩，連北地的規矩都不懂嗎？”
“沒有上頭堂口給你認證，沒有跟仙家簽下香火盟約，你就敢私自點燃這請仙壇火？你以為這是修行？我告訴你，這是在找死！”
她的目光從柳紅棉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我胸前已經乾涸的血色符文上，發出一聲輕蔑的“哼”。
“倒是有點豁出命的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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