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死死盯著她的口型，勉強讀懂了她的意思。
“......換......”
“用你的命......換......”
換？
用我換什麼？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小桃的表情變得無比驚恐和急切，她繼續比劃著。
“......那......天......雪......很......大......”
“......他......把......你......放......在......門......口......”
“......拿......走......活......孩......子......”
“......留......下......死......木......頭......”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活孩子......死木頭......”
小桃的話還沒說完，她小小的身影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猛地向後一拽，瞬間被拖回了地縫深處那無盡的黑暗裡！
只在空氣中，留下一句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飄散的低語：
“......它......要......你......還......債......”
我還來不及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那個關於暴雨雪夜的記憶，此刻卻無比清晰地炸裂開來！
我想起來了！
那不是一個雨夜，是一個雪夜！
一個能凍死人的、下著鵝毛大雪的寒冬之夜！
師父當時不是從外面把我撿進廟裡，他是抱著我從廟裡走出去，又走回來！
我記得他出門時，懷裡確實裹著一個用紅布緊緊纏繞的長條形東西，而回來時，那個東西不見了，懷裡抱著的，就變成了我！
我還記得，那天后半夜，師父沒有睡覺，他就在大殿裡燒了一整夜的火，火堆裡噼裡啪啦地響著，那聲音......那聲音根本不是木頭燃燒的聲音，那分明像是有個人在火裡，壓抑著嗓子，不停地哭！
一個無比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讓我渾身僵冷，如墜冰窟。
這把所謂的桃木劍，從來就不是什麼防身之物！
它是師父留在我身邊，用來監視我、或者說鎮壓我體內某種東西的......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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