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別碰！”她聲音發緊，指尖冰涼。
“有東西！”
我低頭看那焦邊紙片，青光已隱，只剩灰燼殘瓣，可就在剛才那一瞬，我分明感覺到它在我掌心輕輕跳了一下。
柳紅棉推開我，自己蹲在那攤灰燼旁，指尖輕輕撫過桑皮紙上的裂痕。
那道裂紋比早上深了，像條蜈蚣爬進了紙纖維裡，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
“你用我柳家秘法通靈，本是借天地為證。”
“可現在陰間的東西為了阻止你，把詛咒刻進了這一片的地脈裡。”
我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立的這個壇，現在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是，連個墳包子都不如，接下來，所有給你供東西的人家，香火都會流走。”
我猛地攥緊賬本，“荒唐！”我咬牙，“他們算什麼東西，敢管老百姓心裡拜誰？”
“不是他們算什麼東西，”林雪低聲打斷我，“是他們在利用自己的優勢，不讓你的無名堂口存在。”
我沉默了很久，李婆子、王瘸子、趙寡婦......這些人，他們信的從來不是我有多大道行。他們信的是，只是那點心裡的希望而已。
而現在，連讓他們祭拜、託付的地方都要被拆了。
柳紅棉忽然站起身，黑衣獵獵，眼神銳利如刀。
“你要破局，就得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在求他們承認，你是在重建規則！”
我抬頭看她。
她沒再多說，只是將那張桑皮紙輕輕放在木棍下，然後退後三步，合掌低語了一句我聽不懂的古語。
剎那間，地縫中湧出一絲腥甜之氣，像是陳年血跡被喚醒。
小桃驚叫一聲，縮回銅戒。
林雪猛地抬頭：“地下......有東西在回應！”
我蹲下身，手指觸到地面，水泥裂縫裡竟滲出一縷極淡的紅絲，像血，卻又不沾手，順著裂縫緩緩流動，最終匯聚在賬本下方，形成一個模糊的符號。
像是印章，卻又沒有字跡。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用制度殺人，那我就用民俗還魂。
用人心蓋印，讓千家萬戶的供奉成為我的底氣！
風從地底鑽上來，帶著腐土和舊紙的味道。
“規矩是人定的，可人心不是。”話音落，我拿著火柴一擦，投進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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