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走到啞巴張家門口的木門前,把手在褲腿上蹭了兩把,隨後伸出右手,咬破拇指後,將我自己的血死死摁在那個剛剛崩飛了門釘的黑窟窿上。
“......糟了。”
觸感不對。
按理說,剛被槐火燎過,又噴了金漿,這窟窿眼裡該是滾燙的才對。
可我指肚剛貼上去,一股子陰冷就順著皮肉往骨頭縫裡鑽。
我強忍著不適湊近了聞聞,沒有血腥味,只有一股子受潮的鐵鏽氣味。
我把手指頭拿下來,放在嘴邊舔了一口,“呸!真他孃的澀!”
“等等......也許,那金漿並不是什麼動物的血,就是鎖鏈的鏽水也說不定啊。”
腦子裡突然崩出這麼個念頭,我沒敢耽擱,立馬伸手去掏褲兜。
摸了半天,指尖觸到一個乾巴巴、脆生生的物件,那是半截幹辣椒,本來是揣著想半夜吃兩口提神的,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我把那半截辣椒狠狠塞進門楣的窟窿眼裡,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了。
火苗子舔上辣椒皮,也就三秒鐘。
“滋——”
窟窿深處傳來一聲像是肥肉下鍋的爆響。
原本糊滿孔洞內壁的那些金漿,猛地往回一縮,瞬間乾癟下去,露出了底下的木頭茬子。
煙熏火燎之後,我將那木紋看得真真切切,整整十七道淺淺的刻痕,圍著窟窿眼轉了一圈。
唯獨在第十八道該出現的位置,木紋卻突兀地斷了。
那斷口齊整得很,不像是自然崩裂,戛然而止,連個毛邊都沒留。
“奇怪,又是十七。”
身後傳來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柳紅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也沒嫌髒,直接蹲下身子,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一把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從那斷口處夾出一點木屑。
“你想做什麼?”我轉過頭看向她。
柳紅棉聞言,那張俊俏的臉展開一點點笑意,“邊上看著去,這可是我柳家的專長。”
我狐疑地挑了挑眉毛,向後一退,給她讓出位置。
只見那柳紅棉把木屑放在一頁空白紙上,然後擰開一個裝著藥水的藥瓶,滴了一滴上去。
“我猜......這應該是柳家用來傳遞訊息的某種變形文字,只有懂行的人能看懂。”
“我試試看,能不能轉化成我們能看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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