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
右臂的劇痛,胡大奶的威脅,柳紅棉被扣為人質的焦灼,所有負面情緒都在這極致的專注下被剝離,只剩下獵人般的冷靜。
我的世界裡沒有了風雪,沒有了黑暗,只有那張由無數震動構成的地圖。
雷豹那夥人逃跑時留下的震動痕跡,就像是雪地上潑灑了一串墨點,雖然正在被風雪緩慢覆蓋,但在我腦海中依舊清晰可辨。
他們損失慘重,士氣低落,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還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我沒有走直線,而是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藉助著樹木和土坡的掩護,繞著一個大大的弧線,從側翼悄無聲息地包抄過去。
我的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落在厚厚的積雪上,利用“寒霜路徑”感知著自己落腳點產生的震動,並將其控制在最低的限度,就像一片羽毛飄落在地。
大約奔行了二十多分鐘,那串震動的痕跡終於停了下來。
我伏在一處雪坎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前方約莫一百米外的一片窪地裡,一團橙紅色的火光正在跳躍,驅散了周遭的黑暗。
雷豹他們在那兒紮營了。
藉著火光,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們在營地周圍撒了一圈淡黃色的粉末,一股刺鼻的藥味順著風飄過來,即便隔著這麼遠,也燻得我鼻子發酸。
這是行家用的驅邪避穢的藥粉,不僅能防備孤魂野鬼,對山裡的精怪異獸也有極強的驅逐效果。
看來,大馬猴給他們的教訓足夠深刻。
營地不大,只有兩個簡易的防雪帳篷。
火堆旁,除了雷豹,只剩下兩個手下。
一個正在給手臂包紮,另一個則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最麻煩的是,他們並沒有因為暫時安全而放鬆警惕。
在營地外圍五十米左右的黑暗中,還有另外兩名隊員在來回走動,形成了一個流動的警戒圈。
他們手裡都拿著那種黑色的短棍,短棍的頂端不時閃過一兩道細微的藍色電弧。
這防守佈置得滴水不漏,外有藥粉絕了精怪騷擾的路,內有篝火照明,還有兩明兩暗四個哨兵。
別說是我現在有傷在身,就算我全盛時期,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他們手裡偷走一支電棍,也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身體的溫度漸漸被冰雪奪走,整個人都快凍僵了。
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硬闖是死路一條,必須想個辦法,打破他們這個鐵桶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幾乎要和這片雪地融為一體。
就在我一籌莫展,甚至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回去跟胡大奶拼命時,“寒霜路徑”的感知地圖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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