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詭錄:陰婚索命》第566章 三根尾巴(1)

作者:棠周·7小時前

第566章

三根尾巴,三個蛇頭。狐身的線條刻得很流暢,甚至有一種溫潤的質感,但蛇頭的乾燥、萎縮,像三顆乾果被硬生生地嵌進了木頭裡。這種組合不是意外,是刻意為之。胡家的力量和柳家的力量被強行鑲在了一起。

林雪在門口又站了幾秒,然後她用右手撐著門框,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她沒有走到神龕前,而是在西側停了下來,蹲下身,右膝著地,左腿向外伸展開不敢摺疊,她用右手三指的指節敲了敲神龕底座的地面。

“這磚是活的。”她說。

我轉過身。她已經在用受傷的右手三指順著磚縫摸了一圈,摸到其中一塊青磚的邊緣時停了下來。那塊磚和周圍的磚顏色不太一樣,更深一些,邊角有磨損的痕跡。

林雪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她用右手的指尖扣進那塊青磚的邊緣。指甲根的舊傷在扣進去的瞬間裂開了,血順著磚縫滲進去,像被吸走了一樣。她咬住下唇,沒有出聲,用力往外一扳。

青磚鬆動了。

她把它扒出來,放在地上。磚下面是一片潮痕的泥土,泥土中央露出半頁紙。

我走過去的時候腿有點僵。不是走不動,是不確定那半頁紙上會印著什麼。

林雪已經把紙拿了起來。紙是絹質的,邊緣有一片燒焦的痕跡,像從一本書或日記本里撕下來後被火舔過。她展開的時候手在抖,展開速度很慢,因為紙張太脆,稍一用力就會裂。

紙的背面有一行字。

我用左手指尖碰了碰她的小臂:“給我看一眼。”

她把紙遞過來。我把打火機湊近一些,右臂的狐毒在嗅到紙上的氣味時又抽動了一下。

字跡是女人的,寫得又急又潦草,墨水的顏色很深,但部分筆畫被水漬糊開了,有些地方几乎看不清。我眯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白狐不是普通的狐仙。它是長生教的眼睛,是屍王的眼線。它一直在看,看所有靠近長白山的人。每一個進山的人,每一個出山的人。”

字在這裡斷了。

紙的餘下部分被火燒掉了,只留下一條焦黑的邊。

我把紙翻過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標註日期,沒有署名,沒有收信人的名字。

林雪接過紙,攥在手心。

她的手指一直在抖,不是冷,是一種從體內湧出來的、抑制不住的震顫。她把紙舉到火光前,嘴唇默讀了一遍,然後忽然安靜了。完全安靜,連呼吸都像是停了。

過了五六秒。

她把紙摺好,塞進內衣口袋。塞得很深,像怕它再被人拿走一樣。

然後她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左小腿的骨折處傳來一聲細微的骨響,她整個人晃了一下,但沒倒。她扶著牆穩住身體,抬頭時眼睛是乾涸的,沒有淚,眼眶周圍卻有一圈發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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