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搞資料的？”
黎霜忽然對著那文質彬彬的男性玩家輕聲問道，也就是玳瑁等人口中的昏鴉。
對方稍微一愣，緊接著點頭表示：“算是吧。”
他說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隨後眯著眼睛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黎霜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很溫和，給人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因為我看你的手環一直在閃。”黎霜指了指昏鴉的手環，那螢幕上的慾望價值資料旁邊有幾行別的資料在跳動，這是正常手環沒有的東西。
“你在分析工廠的算力分配？”
昏鴉倒也沒有掩飾什麼。
依舊點了點頭。
黎霜順著這個內容往下問著：“你覺得工廠能堅持多久？或者說維持著如今這樣所有人慾望價值都是零的情況，這裡會發什麼事情？”
這個話題顯然是昏鴉相當感興趣的，他看著自己手環上的資料。
稍微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如果保持現狀的話……我覺得工廠會停擺。”
“因為它判斷不了誰有價值，也就沒辦法順利獲取想要的慾望情感，他現有的能源只會越用越少，直到徹底枯竭。”
“屆時，整個大樓的電力系統會崩潰，所有的微笑者會進入待機狀態，然後……”
說到這裡，昏鴉稍微停頓一下。
因為接下來就純屬於他的揣測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工廠就會死，但員工也同樣會死。”
“因為據我觀察，工廠如果不主動開啟通往外界的大門，那玩意兒是根本無法被強制破壞的，並且這裡沒有任何一扇窗戶或者一絲縫隙能連線外界，說白了連空氣流通也是工廠用通風管道控制的。”
“如果它死了，員工們出不去，一切裝置停運，空氣甚至都會無法正常流通，要不了多久大夥兒憋都能憋死。”
聽到這些話，黎霜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同情和悲觀，而是一種“終於說到點子上了”的認可。
“所以，不能等工廠自己死。”她說道：“必須主動接管資料中心，不能將咱們的命都賭在工廠的應對上。”
“只要有外部程式我們就能做到！”
“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拿到程式之後你也可以檢查一番再給我使用，以免你們覺得我說的是假話。”
黎霜拍著胸脯說得信誓旦旦。
她此時表現出來對外部程式的信任簡直就像是曾經的張明遠那樣。
彷彿那不是什麼她用來奪舍玩家的毒藥，而是真正能拯救一切的神器。
昏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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