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宴
穿過中式風格的苑景亭臺，餘杭把行李遞給馮姨，接著跟隨金叔走進了正廳大堂。
“爺爺。”餘杭張開雙臂，蹲低身子擁抱住正中端坐著的老頭，還摘下墨鏡往老爺子的雙頰上一邊印了一個大大的親吻。
“又胡鬧。”老爺子餘序章顫著手輕輕拍打了下餘杭的肩頭，嘴上雖是呵斥的話，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嚴厲。
到底是有兩年沒回來了，餘杭乖順地伏在餘序章的膝蓋上，“好想你，爺爺，你不知道，我在國外天天都想回家。”這種好聽的哄人的話，他簡直張口就來，甚至還驚訝地捏了捏餘序章的手臂，“爺爺你最近是不是在鍛鍊？肌肉練得比我都好了。”
“淨胡扯。”儘管知道是甜言蜜語，餘序章仍舊很受用，樂呵呵地給餘杭展示了下臂膀，“最近半年按照吳醫生的意見適時地做了點運動，身子是要輕快一些。”
“我就知道。”
“知道？知道你還各種不願意回來？”餘序章豎起手指點點餘杭的鼻頭。他對這個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的孫子格外寵愛，沒辦法，誰讓餘杭他爸去得早，餘序章只能加倍地把愛都給了餘杭。
而被晾在一旁看著他倆其樂融融的餘商臣，這時假意地咳嗽了一聲，打斷道：“先吃飯吧，爸，小杭一路勞累，肯定早餓了。”
餘杭聞聲，像是這才發現旁邊居然還站了個人，扭過頭去將其上下打量，冷著眼淡淡招呼，“二叔也在啊。”接著又對著他身後的女人點了下頭，“二嬸。”
餘序章安撫性地拍了下餘杭的背，“嗯，先吃飯吧。小馮，你去叫下唐晴。”
“我去吧。”餘杭起身主動攬下活，“我去叫媽。”
找到在房間內的唐晴時，她正在整理耳朵上的吊墜。
餘杭站在門口禮貌地敲了兩下門板，“夠美啦，大美人兒，快下樓吃飯。”
“嗯？”唐晴聽出了餘杭的聲音，欣喜地晃著碧綠的墜子回頭，“小杭回來了？馬上，馬上，等我最後補個口紅。”
“媽。”餘杭滿是無奈地嘆氣，“就在家吃個飯而已，用不著這麼隆重。”
若說餘杭性格里和唐晴最相似的點，就是愛美愛打扮，不過由於世俗對於性別刻板印象的影響，餘杭還是稍微收斂得多，遠沒有唐晴發揮得那麼淋漓盡致。
她補完口紅，又給自己擦上護手霜，“你懂什麼？今天你二叔一家可是都在，我才不想在他們面前灰頭土臉的。”
餘杭實在等不及了，走進來攬住唐晴，把她往樓下帶，“放心吧，媽，你這輩子都和這詞扯不上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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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上六人一同進餐，連帶著餘商臣家剛上小學的女兒。
等到飯吃得差不多了，餘序章放下了筷子，擦乾淨嘴，“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就直接說了。”
於是桌上的其餘幾人也停下了動作。
“餘杭既然已經學成歸來，年齡也不小了，該進公司去鍛鍊鍛鍊，準備著接任我的位置，好讓我能放下心來退休。”餘序章刻意叫了餘杭的全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下餘商臣瞬間就變了臉色，難以控制住臉上的尷尬表情，努力扯起嘴角試圖讓自己沒那麼難看，“說什麼呢？爸，你還年輕，怎麼就突然說到退休了？何況小杭這才剛回來，什麼都還不懂呢，就算現在進公司歷練，那也得要三年五載的才能理順。”
連帶著在一旁佈菜的馮姨都聽出了不太對勁，悄悄地往後撤了一步，唯恐戰火蔓延。
好在餘序章似乎早有預料，他沒接著剛才的話題，而是衝著唐晴問了一句，“商齊的忌日快到了吧？”
像突然被點了名似的，唐晴瞪大了眼，“啊？對，下個月月初。怎麼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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