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辰撣掉菸灰，“老闆我認識，你要想來，隨時打個招呼就行，我讓他給你留最好的位置。”
“行。”
他們所在的卡座位置相較於全場要高一些，能夠一覽無餘地看清各處角落，而這種全是gay的場子裡，直白的慾望幾乎充斥滿整個空間，若不是因為不允許，餘杭估計有幾對人都快要直接當場幹起來了。
他有些嫌惡地輕皺起眉，正巧看到一個坐在散臺邊上的男人和他露出了同樣表情。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不戴任何一件配飾，長腿一直一彎地鬆鬆倚著高腳凳，顯得尤為地漫不經心。
對方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突然轉過了頭，視線精準地穿過燈光與人群，找到餘杭的眼。
餘杭瞬間被那種帶有侵略性的眼神盯得怔住，菸灰不小心燙到手指，“嘶——”他低頭，然後又沒忍住地再次回望過去。
這一回，他才認真看清對方的五官相貌。
劍眉之下，一雙銳利如刀刃般的眼睛，顯得讓人格外的難以接近；兩處烏黑的鬢角，映襯著因為喝酒而上下滑動著的喉結，釋放出滿身的男性荷爾蒙。
“說起來，你這次回國，是不是得接手耀新了？”段辰冷不丁地在旁邊問了一句。
“嗯？”餘杭微微偏頭，卻沒有移開打量那人的視線，“暫時沒全接手，爺爺讓我把外貿那部分先管起來。”
“哦，也對，你那二叔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嗯，只能見招拆招了。”
大概是發現餘杭回答得心不在焉，段辰拿手肘懟了他一下，“看誰呢？”
恰逢此時男人從高腳凳上站了起來，一口悶掉杯中的酒，然後拿起桌上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
一天之內，連遇兩個讓餘杭合胃口的人，結果都任由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著實有些太不符合他往常的個性。
但今天實在是沒有條件，他等會兒還要回家，“沒誰。”餘杭又往杯裡夾了兩塊冰，與段辰碰了碰，“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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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的有緣分，以為已經溜走了的人，餘杭在洗手間外的等候處，又再次見到了。
男人不像是在等人，因為完全沒有往通道口瞥過一眼，臉上也未存有著急或者不耐煩的神色，就那麼孤零零地佇於牆邊，默默地抽著手裡的煙。
這時，旁邊突然衝出來了兩個人，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互相開始伸手推攘，嘴裡也一口一個髒話地問候彼此。
男人淡漠地抬頭掃了一眼，隨後一點兒不關心地挪動腳步，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這路徑恰好正對著餘杭，於是他看到了，也認出了餘杭這個人，實在是因為餘杭長得有些太魅了，讓人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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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在衣兜裡的手摸到了冰冷的打火機，餘杭沒有去拿，而是掏出另一側的香菸，往嘴裡抖落出一支來叼住，然後橫跨一步擋住正要從他身邊走過的男人。
“借個火？”
若說剛剛在卡座上的對視，男人還能當作是無心之舉的話，那麼眼前借火的行為，實在不能不認為是搭訕。
不遠處爭吵著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動手，似乎因為無聊的感情糾紛，一人把拳頭揍上了另一人的臉，換取一聲慘痛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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