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繼而瞧見沈奕悄悄地衝他搖了搖頭,心下明瞭,“那你覺得該怎麼解決?Win那邊可是已經在催了。”
“是啊,我剛就是聽客戶部的說了。”王秋明跟著餘杭進了電梯,“這批貨肯定還是得儘快運過去,畢竟違約金不低。而且我剛也已經給王總報告過了,他的意思,是讓我再去和尚品談談,至少把這個授權費給壓下來一些。”
如此明目張膽地提及王德文,餘杭都不知道該說他們傻,還是說對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行,那你先去談,記住,一千四百萬是底線。”餘杭隨口胡謅了一句,打發掉王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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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給嗎?他那一看就是和尚品勾結好的。”進到餘杭的辦公室裡,麥克立即沈不住氣地發問。
餘杭拿起桌上的電話,“不給,我騙他的。”進行了好一番的思想準備,他撥下餘商臣的號碼,結果對面竟然沒人接聽。
“Zoe.”餘杭立馬把Zoe叫了進來,“餘商臣不在公司嗎?”
“嗯?大余總嗎?”Zoe翻出秘書部工作群裡記錄的訊息,核對無誤後,給餘杭彙報,“他出差了,今天中午剛飛的H市,為期一週。”
……腦子裡散亂的碎片逐漸拼湊完整,餘杭瞬間全想通了。
怪不得呢,看來這事是王德文私自籌劃的,餘商臣並不知情,畢竟再怎麼說,餘商臣也是餘家的人,不可能勾結外人來坑耀新的錢。
而王德文就是利用了餘杭與餘商臣之間敵對的關係,想要從中坐收漁翁之利。
他專門選擇餘商臣不在D市的時機,是因為以餘杭與餘商臣之間互不信任的狀態,很難遠端簽字審批下來資金去交保證金。
而只要餘商臣不簽字,餘杭甚至會懷疑這事就是餘商臣搞的鬼,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餘杭最後只能在自己的審批許可權內,給尚品撥付出這兩千萬的授權費。
到頭來,就算餘商臣出差回來,知道了這事,也已經成為定局。若是運氣好的話,王德文還能把鍋全甩給餘杭;就算運氣不好,被查出了馬腳,他也能提前卷錢跑路。
甚至於,尚品敢突然打電話來改口承認,很大可能就是得知了餘商臣已經上了飛機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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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餘杭的臉色越來越陰沈,沈奕也似乎悟出了些許門道,“那現在怎麼辦?餘總,要不訂個機票,去找大余總商量?或者,去董事長那邊……”
“不用,不用麻煩董事長。”這才剛進公司一個月,就回家找爺爺解決麻煩的話,也太沒出息了。
而且爺爺就算偏心自己,餘商臣到底也還是他的兒子,如若自己真的沒有能力,餘杭相信爺爺不會越過餘商臣把耀新全權交給他。
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打,餘杭下定了決心,“去把財務部的人叫來。”
隨後立刻給唐晴打了個電話,“媽,你手裡還有多少流動資金?”
“怎麼了?你是不是又看上什麼車了?”
“不是,”餘杭眉頭跳了跳,合著自己不學無術的形象,已經在唐晴的心中這麼深入,“我手下有批貨被海關給扣了,需要先交保證金,把貨運出去。”
“嗯?公司沒錢了嗎?”唐晴不解,怎麼公司的事還得餘杭自掏腰包墊錢幹。
“也不是,就餘商臣出差了,籤不了字,而且這裡面有些情況,我不想打草驚蛇。”
如果公開繳納保證金的話,那麼王德文肯定會提早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根本留不下證據。
唐晴雖弄不明白餘杭所說,但仍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他,“行吧,你要多少?我看我挪得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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