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他將蝦遞給餘杭。
餘杭接過，依言試吃了一口，“嗯，味道還不錯。”怪不得這麼破小的店面，還能有這麼多的顧客光顧。
“你是住這兒附近吧？”餘杭自己又夾了塊魚片。
他剛看見老闆與陸巖青說話來著，不難猜測出陸巖青是這兒的熟客。
“嗯，怎麼？你要去我家？”
“呵……咳。”餘杭笑得差點嗆到，“行啊，我不挑。”
他雖答應得快，事實上卻從來沒去過別人的家裡住，之前與歷任男友過夜也幾乎都是在酒店，偶有兩個還算談得久的，也只會讓對方到他住的地方來。
畢竟去別人的地盤，不如在自己熟悉的環境有安全感，也更難立於掌控的地位。
“但我不帶人回家。”陸巖青卻拒絕了，也不知道是真不帶人回家，還是故意以退為進，激將餘杭。
而餘杭偏偏就吃這套，“那我還非得去了。”
兩人說完沒再繼續深入詳聊，就像各自打了個嘴炮似的，具不當真。
直到餓了一天的胃被溫熱的粥填飽，餘杭指揮著陸巖青把枸杞苗煮了進去，“話說，要是有耀新的人來打聽這批貨的進度，你可別說實話。”他大晚上的來堵陸巖青，其實主要就是為了這事。
陸巖青攪動著粥的手停了下來，朝餘杭輕挑眉尾，“工作上的事，我從不說謊。”
“那你就說無可奉告，總行了吧？”餘杭牙癢，他就知道陸巖青這人說不超過二十句話，就能噎他一下。
“行。”陸巖青招呼老闆來結賬，隨後饒有興味地等待著餘杭把剩下的粥喝光。
“就只需要我幫你瞞著貨已經運出去的事？不需要幫你催促下申述程式，好早點退回保證金？”
“你有這麼好心？”餘杭反問，拿紙巾擦乾淨嘴，又從兜裡掏出煙盒。
“沒有。”陸巖青起身，隨著餘杭走出了小店，順帶地接過對方朝後遞來的香菸，“不過也不是不能談，這又不觸及底線。”
餘杭聞言停下腳步，斜挑著眼吐了個菸圈，“不用，反正我要沒錢就來找你蹭吃蹭喝，你嫌煩了自己會主動幫我催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回到陸巖青的摩托車旁，餘杭一點兒不帶猶豫地又把頭盔拿了起來。
陸巖青卻沒動，“自己回，我沒時間送你。”餘杭停車的地方和他家是兩個方向，他懶得再掉轉頭去。
“又沒讓你送。”餘杭咬著煙，湊近陸巖青，曲著手指劃過他的下頜，在喉結處輕輕摩挲著，“不都說了嗎？去你家。”
距離一旦縮近，陸巖青又聞到了餘杭身上泛著苦澀的忍冬清香，融在菸草的味道里，誘得人想將其撚出黏膩汁液。他不禁低聲笑了一下，“我可不是什麼柳下惠。”隨即還抓著餘杭惹火的手去摸自己的下腹。
餘杭繼而將眼睛一瞇，暗道傳言可信，這尺寸和硬度果真很頂。
“我也沒讓你當柳下惠。”他拉開距離，把頭盔戴上，“反正你那幾個底線，總該為我破一個吧？”
不同意談戀愛，還能不同意把他帶回家麼？餘杭不信自己連這點兒魅力都沒有。
陸巖青沈吟兩秒，決定誠實地遵從身體的反應，畢竟餘杭都已經退了一步了，自己仍舊固執地堅守所有底線，只怕餘杭不會再來。
錯失這麼合自己脾性的獵物，是真的會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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