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配合
餘杭接下去的三四天，沒再琢磨陸巖青這人，一是因為總算已經睡過，沒有那麼惦念；二則是因為他要緊盯著王德文與王秋明，伺機找出他倆勾結尚品的證據。
“依我看，他們並沒有誠心去壓價，純粹就是在拖延時間。”沈奕拿出一沓照片，遞給餘杭，拍攝的全是這些天王秋明與尚品黃總之間的往來。
餘杭接過後隨意地翻了幾下，便將其扔回辦公桌上，“料到了。”
距離交貨的時間越來越近，餘杭猜測不出明天，他們就該拿著草擬的合同來給自己彙報了。
“銀行賬戶呢？查了嗎？”餘杭沈吟幾秒，轉而提起自己交代給沈奕的另一件事。
“還沒有。”沈奕也翻出手機上的日曆，算了算時間，“向法院申請的調查令大概今天才能下來，而且周律師也建議了，穩妥起見，最後關頭再查就好，怕他們事先警覺。”
“嗯，要包括境內外所有賬戶，以及他們家屬的。”
“這點你放心，餘總。”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Zoe探了個頭，“餘總，採購部的王副經理來報告工作。”
餘杭掀眸與沈奕對視一眼，瞭然地點下頭，“讓他進來吧。”王秋明既然跳過沈奕這個採購部經理，跑來越級報告，除了尚品的事，也沒別的可能了。
果不其然，王秋明先是心虛地瞥了瞥沈奕，然後堆出諂媚的笑，“餘總，基本談妥了，就是尚品那邊想請您賞臉吃個飯，畢竟他們也知道這事兒做得不厚道，但既然餘總願意給他們機會，他們也願意降一些價……”
畢竟只要還在D市做生意，沒人敢真的得罪耀新。
“行了。”餘杭沒讓王秋明繼續再說，“就今晚吧，你去安排一下，記得通知王總，叫上他一起。”不管對方一開始的安排裡有沒有王德文，餘杭都不可能讓王德文置身事外。
“好的，明白。”王秋明難掩興奮，他正愁該如何開口，沒想到餘杭自己就提議了。
然而，等到王秋明前腳剛出辦公室的門，餘杭後腳就給沈奕遞了個眼色。
沈奕朝餘杭比了個ok，轉身去給周律師打電話。
只要今晚這戲演得到位，讓王家兩叔侄信以為真，以為那批貨真的還壓在海關，就等著餘杭把錢轉給尚品，那麼他倆絕對會去找尚品商量分贓的細節，如此，證據就能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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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是尚品那邊找的，來的人除了黃總，還有他那二十出頭的兒子。
而餘杭也把沈奕和麥克一起帶上了，擋酒還是其次的，就怕有些業務上的細節，他不懂，會被人忽悠。
“今晚酒桌上不談生意哈。”剛入席，王德文就老派地定下規矩，指揮著王秋明給眾人倒酒。
餘杭也沒反駁，坐在席位的中央，默不做聲地開始觀察。
“餘總，什麼都不說了，我先自罰三杯。”黃總搶先端起酒杯，朝著餘杭鞠了個躬。
哐哐哐地三杯酒下肚，他又拽過自己的兒子，讓他也給餘杭賠一杯酒，“我私下已經教訓過他了，這事的確是他不懂事。”
“這有什麼，本來那牌子就沒在國內註冊商標，我們廠生產的，我們去註冊有錯嗎？”
“亂說什麼呢。”黃總故作嚴厲地呵斥住兒子，扭頭對著餘杭訕笑，“這樣，我替他再喝一杯。怪我，王總都說了，酒桌上不談工作。”
合著是在他面前演這麼一齣，餘杭擰了下眉，隨後也配合地舉起杯子，“算了，你們也知道我最著急的是什麼，別的不討論了。”接著與對方碰了碰杯，當作承下了這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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