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沒管,自顧自地給陸巖青發去定位,【3樓雅字包房。你要是不來的話,記得給我留門,不然我凍死在你家門口,你是得負責任的。】
之後,他就被一杯杯的白酒所包圍,喝得雲裡霧裡,聊著些生意上的各種話題。
原本餘杭是抱著極大的誠意來談合作的,但可能是對方看他年紀輕,對業務還不夠熟悉,所以每提出四五個建議,就會夾雜著一個對耀新並不算公平的條款。
“我怎麼記得高純生鐵的出口關稅馬上要調了?”餘杭喝得不少,但腦子還沒完全糊塗,“好像是要調整到15%吧?”
“嗯?是嗎?但這也不影響吧,現在鋼鐵行業整體價格趨勢是上漲的,國外的需求量還是很大。”對面的這個史總仍舊在裝傻充楞,就是想渾水摸魚地讓餘杭高價收下他們超量生產的生鐵原料。
但既然國家已經在出臺政策,肯定是打算抑制鋼鐵的出口,意在優先滿足國內需求,從而降低下游產業的負擔。
所以從長遠上看,鋼鐵的價格絕對會下跌。
“那得等我回去弄清楚了,這可不是個小專案。”餘杭暫時按下話題,隨後藉著去衛生間的時機,給陸巖青打了個電話。
“門已經留了。”電話才剛接通,陸巖青就冷冷地來了一句。
餘杭瞬間樂得不行,“不是,我沒找你說這個。”
“那是什麼?”
“當然是正事。”餘杭低下頭,捧起涼水來拍了拍臉頰,收起了不正經,“全線的鋼材進口稅率是不是都降了?而出口稅率基本全在增?”
“嗯。”聽到是自己專業領域內的問題,陸巖青也隨之認真了起來,“上週剛出的政策,下月實行。”
“所以說,從下月開始,價格肯定會狂跌?”餘杭倒是不準備和剛剛那個史總合作,但耀新別的業務還涉及到部分鋼材原料,他不得不留心。
“不一定,”陸巖青默了默,“有可能只會出現短暫的停頓,然後繼續上漲。”
他的想法與政策出臺後新聞所宣傳的觀點其實是相悖的,但確實也是有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不過如果效果不達預期,政策還會持續變化的。”陸巖青又補充了一句。
畢竟國家已經在有意調控了,那麼肯定是會想方設法把價格壓下去的,如果15%的稅率不行,那麼就會繼續調整到20%。
“好吧,勉強懂了。”餘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釐清思路,著實是因為酒喝得太多,腦子混沌。
他前一句話剛說完,胃裡立刻翻江倒海地冒起酸水,於是都來不及將電話掛掉,餘杭拉開廁所隔間的門,“啪”地一下就蹲跪在地上,抱著馬桶哇哇大吐了起來。
“餘杭?”陸巖青在電話那頭聽到聲音,被嚇了一跳,“你還能行嗎?”他是瞭解餘杭酒量的,能讓餘杭吐成這樣,少說喝了一斤多的白酒,而且很大機率是沒怎麼吃東西,空腹喝酒所造成的。
然而餘杭吐得厲害,根本沒聽到陸巖青的問題,更沒空回覆他。
連後來被架出衛生間,也是沈奕看餘杭消失了好久,不放心跑進來看看,才發現的。
好不容易散了飯局,餘杭被沈奕攙扶著走出酒店,竟然在門口的石柱邊,看見了那位說絕對不會來接他的人。
他懷疑是自己眼花,還用手揉了揉眼。
“喲,寶貝。”確定真的是陸巖青,餘杭邁著S型的步伐,踉踉蹌蹌地走到陸巖青的身前,把雙臂往他脖子上一掛,“我就知道你擔心我。”
眼見著不遠處的沈奕立刻露出的震驚臉,陸巖青在心裡無奈嘆氣,合著自己早上故意提早下車,避免與餘杭同進同出的舉動,全都白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