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猜到了餘杭下一步的動作,陸巖青立刻吐掉嘴裡的泡沫,將頭低下,“咬吧。”
“咬什麼?”餘杭沒想過就這麼輕易被看穿,彆扭地轉回了腦袋,“我才不會眥睚必報。”
可他顯然忘了昨晚最讓他崩潰的事。
餘杭洗漱收拾完走進餐廳,首先聞到了熟悉的香薰芬芳,他無意識地動了動鼻,“你點過我蠟燭嗎?”的確是他專門定製的琥珀玫瑰,只是這香氣中卻怪異地夾雜了一絲別的味道。
他拿起陸巖青買好放在桌上的三明治,正要坐下,腦內突然閃過了不合時宜的失態畫面。
注意力自然地由餐廳轉入到客廳,餘杭看見了房屋中央擺放著的沙發。
“陸巖青!”他羞窘得恨不能立馬鑽入地縫,“你去把沙發給我扔了。”
“怎麼了?”陸巖青套著剛烘乾的上衣走了出來,以為餘杭是身體不舒服了,“哪兒痛?”
“沒和你說這個。”餘杭憤憤地揮開陸巖青試圖往他腦門上摸的手,指著自己不願面對的沙發,“你找人來把它搬出去扔了。”他總算知道陸巖青為什麼要點他的蠟燭了,敢情是為了壓住味道。
“噗嗤——”陸巖青一下沒忍住笑,笑到一半想起來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其實……”他不好意思地將手掌蓋住餘杭的後頸,揉了揉,“我已經清理過了,但還不是特別乾淨,所以找了專業洗沙發的,等會兒就會來上門處理。”
“什麼?”
餘杭聽罷,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竄起。
光是和陸巖青兩個人在家,自己都無法面對了,要是再拿給其餘人知道,餘杭還不如選擇就地去世。
不過陸巖青顯然已經想好了說辭,安撫道:“放心,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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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清洗沙發的人如約而至。
陸巖青開門將其帶到了客廳,“就這塊。”他指著沙發上弄髒的地方,與人解釋,“家裡的狗狗調皮,亂撒尿。”
“哦。”專業人員已經是見慣不怪,“都差不多,一般找我們上門清洗的,不是養貓就是養狗。”
而悄悄把自己躲在陽臺上的餘杭,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立即鬆了口氣。
他豎起手裡的pad,假裝在看電子報刊,實際用腿將躺椅盡力地往後傾斜,透過窗簾的縫隙,用耳朵監視著客廳裡的一舉一動。
餘杭聽到陸巖青幫忙一起把沙發拆卸,“其實我家狗平時挺乖的,這次只是意外。”
“哈哈哈,你們這些主人都愛這麼說。對了,怎麼沒看到你家狗呢?不會是剛剛趁著開門,跑出去了吧?”
“沒有,它躲起來了而已,知道自己犯了錯,害羞。”
“害羞?狗哪兒有害羞的。要我說,它要是再亂撒尿,你就打它一頓,打痛了,它以後自然就不敢了。”
“打它?”
“對啊。”
分明還隔著窗簾,餘杭卻像是感覺到了陸巖青忽然望過來的視線,而對方應付他人所胡謅的話,漸漸地,也染紅了餘杭偷聽的耳。
“那還是算了。”陸巖青搖頭,聲音裡帶著淺晦的笑意,“我可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