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他還特意換了一件有領的衣服，儘量把滿身的曖昧痕跡遮住，可就算如此，耳後的紅印，還是在吃飯時被餘序章一眼看到了。
“你啊。”餘序章嘆氣，對餘杭實在不知該怎麼敲打才好。
這小子從小就懂得如何拿捏別人心思。餘商齊去世後，餘序章一開始本也想對餘杭嚴加管教的，然而但凡自己說的話稍微重了一點，餘杭就會哭著嚷著，四肢撲騰地打滾叫“爸爸”，誰哄都不好使。
所以也就導致後來餘序章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確保餘杭沒去殺人放火、違法犯罪就成。
至於餘杭混亂的私生活，餘序章確實有心無力，甚至偶爾還會慶幸他不是和女人，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帶回來一個大著肚子的姑娘，更造孽了。
而餘杭一聽老爺子嘆氣，也十分懂，“爺爺，我都24了。”
“你還知道你24了呢？你爸24的時候，都已經和你媽訂婚了。”
驟然被話題波及到的唐晴，急忙坐直了上身，朝著餘杭猛使眼色，“24，不算小了。”
“哎呀。”每次餘序章一提他感情的事，比說工作還讓餘杭頭疼，“不過我最近也沒換人啊，不信你們問小陳，小陳碰見過幾次，絕對就那麼一個。”
當然，這種一家人之間的餐餘閒聊，餘序章倒不至於真叫小陳來對峙。
“那你要能定下來，就帶回家，一起吃個飯。”
“啊？”餘杭沒想過餘序章真能接受，懷疑地眨眨眼，“爺爺，他可是個男……人。”
“我能不知道你談的是男人？”餘序章氣得，瞬間吹鬍子瞪眼，差點直接把手裡的筷子扔餘杭身上，“找時間帶回來見見。”
“哦，知道了。”餘杭立馬低頭，乖順地喝著面前的綠豆湯。
他倒是不介意把陸巖青帶回來，可問題是，那也得問問陸巖青的想法，得陸巖青願意來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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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餘杭給餘序章小小彙報了下與宇冠合作的事，主要也是怕餘商臣在他背後同衝爺爺挑撥。
“之前不是說一起承建科迪家的工廠麼？怎麼突然又要搞玻尿酸了？”
“都弄。”餘杭怕餘序章反對，只能先幫著張謹行說說好話，詳細將專案介紹了一番。
聽罷，餘序章沈下了眸，“我是不太看好，張家那孩子野心過大了點，太著急。”這也是對方回國後，幾次有限的接觸中，餘序章感覺出來的變化。
不想老爺子竟這麼敏銳，餘杭雖不好道出自己的計劃，但也應承下來，“我會注意把握的。”
“嗯，具體的還是你自己拿決定，你二叔那邊不會插手。”
“好。”
“還有，上次生鐵的事，做得不錯。”
“嘿嘿。”餘杭少見地笑出滿臉傻氣，蹲下身，靠近餘序章的膝蓋，“其實是我男朋友建議的，他是海關。”故意用了“男朋友”這樣的字眼，餘杭悄悄觀察餘序章的神情，看他是否真的能接受。
“又和我耍心眼呢。”餘序章曲指颳了下餘杭的鼻樑，“我是年齡大了，沒精力和你計較，不是認同你。反正談了就好好談，要是再三天兩頭地換，我就把你爸從墓地裡撬出來，讓他自己管教兒子。”
“誒。”餘杭瞇眼笑。
他說不好此刻的心情，但甜蜜肯定佔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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