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跟隨著工作人員的思路,餘杭也重新理了一遍此事的過程,才發現自己竟然把大部分的行動,全部託付給了沈奕去辦,除了一開始的那幾張照片。
“裝船的監控,我不確定有沒有拍到,當時沈奕應該在船上,你們可以去問他。”餘杭說到最後時已經徹底麻木,像是行屍走肉一般,絲毫感覺不到難受。
他想明白了,也認了栽,承認自己確實存在著失誤。
一開始剛進公司時,餘杭還並不相信沈奕,也不相信麥克、Zoe等人,然而成功捉拿住王德文與王秋明兩叔侄的內鬼事件,使得餘杭沾沾自喜興奮的同時,也放下了對他們的懷疑與警惕。
甚至於,看著餘商臣吃癟,不情不願地開除掉王德文,餘杭還天真地以為自己砍掉了餘商臣的心腹,獲得了小小的階段性勝利。
殊不知,其實這一切都是餘商臣做的局而已,讓餘杭成為了他明面上的刀,輕鬆地替他斬掉了積弊已久的惡瘤,還成功地讓沈奕臥底到了自己身邊。
實在是好計謀,餘杭打心底裡感到佩服。
畢竟比起商場上本來就該有的爾虞我詐,最讓餘杭意想不到的,是陸巖青竟然也在其中起了重要的一環。
就因為對方那些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的過去,什麼石星,什麼學弟,餘杭大概能通過沖突下的隻言片語,猜測到可能是和當初影片洩露的事有關,但他已經不想再去了解了。
總歸是因為此,張謹行才會反常地提前進行了計劃,想要先陸巖青一步地拖自己下水,好讓他倆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而也正因為此,才會讓餘商臣與沈奕找到了機會,不然餘杭根本不至於這麼草率地只派了沈奕去韓國,然後就什麼都不管了。
這一切,陸巖青算不上是主責,也說不上背叛,他就是巧合性地促成了某些事。
然而,最讓餘杭心裡過不去的坎兒,是陸巖青第一時間,沒想著問一問自己,而是直接默認了他與張謹行就是在沆瀣一氣,其背後的根源,不外乎是陸巖青對張謹行一早地抱有成見,並又因自己與張謹行談過戀愛,便想當然地以為他也是蛇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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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邊你先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籤個字。”工作人員總算詢問完了餘杭。
並且因為餘杭只是相關專案的負責人,而不是在走私現場就被扣押的,所以按照程式,緝私局只能先放餘杭回去,如果有什麼後續的情況,會再通知他前來配合。
“沈奕那邊怎麼說?”餘杭彎腰簽字,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怕自己所說的事實與沈奕扣押期間的口供相沖。
可他問完後,立刻又自嘲地笑了下,“算了,沒事。”餘商臣想扳倒的人只是自己,又不是要毀了耀新,自然會想辦法將此事擺平的。
更甚,為了讓餘杭把這個悶虧吃得夠透,讓耀新董事會的人對餘杭的成見更深,餘商臣絕對會千方百計地坐實張謹行的走私行徑,不會讓張謹行有機會在私下裡成功斡旋、脫身的。
呵,倒還省了餘杭不少的事。
“陸巖青呢?”結果工作上的事不需要他再操心後,另一個名字則又不自覺地在心裡浮了上來。
“啊?陸巖青?”詢問餘杭的工作人員顯然並不認識陸巖青,露出一臉的茫然表情。
“噢,對,他不是你們緝私局的人。”餘杭無奈地耷拉下眉眼,“那也算了。”本來兩人在此案上也是應當迴避的關係,緝私局不可能讓陸巖青認識的人來詢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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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Zoe還能在這麼倉促的時間內給自己找到合身的衣服,餘杭將筆扔回到桌上,理理袖口,面沈似水地慢步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餘杭。”熟悉的聲音自身側響起,飽含著忐忑與急切,“既然你信了我那一句,就再聽我說,我和石星沒關係的,真是誤會。”
“沒有誤會。”猜到了陸巖青會等在門口,餘杭沒覺絲毫的意外,偏過頭,用他慣常的調笑語氣,輕聲道,“分手吧,陸巖青。”
作者有話說:
ihsub(~了手分於終~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