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爸媽是今……”
“不是。”都不需要等到餘杭說完,陸巖青就知道餘杭在問什麼,“今天不是他倆的忌日。”
自己連來看望都不常有,更別說講究忌日或者清明瞭,大概是心裡多少存了些怨念在的,只是平日裡隱藏得很好,藏到連他自己都能被欺騙過去。
若不是兩日前的雨夜,因為小貓與餘杭的奇妙際遇,陸巖青可能一直都無法去正視那塊心結。
他蹲下身,從墓碑側旁的位置,拿出了一個草編的小撣子,然後將碑上的灰塵輕輕掃拂。
“你說你也不提前和我講,該買束花的。”餘杭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些什麼,畢竟他也沒陪著別人掃墓的經驗。
只能跟隨著陸巖青一起蹲下,視線不可避免地掠過墓碑上的照片。
深邃的眉眼,一席特別漂亮的黑長卷發,餘杭發現陸巖青長得尤其像他的媽媽。
“不用,他倆不介意這些。”
陸巖青把墓碑整理乾淨後,從兜裡掏出一根菸來點上,他將煙立在碑前的空隙處,因為公墓內不允許明火焚燒香燭紙錢,這方式,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祭奠了。
餘杭全程默不做聲,他猜不透陸巖青這一番舉動的用意。
既然不是忌日,祭掃的方式也十分的不正式,陸巖青完全像是興之所至所為,突然就來逛上一圈罷了。
然而,等到香菸燃完,陸巖青拍拍褲腿,站了起來,“行了,也算帶給你倆見過了。”
“嗯?”這時,餘杭敏感地抓住了字眼,“帶什麼?”
“走了。”陸巖青很快低頭,裝作沒聽到,他用雙手攥住餘杭的肩膀,推著餘杭快步從公墓前的小道離開。
可往往就是他這種逃避的羞怯模樣,反倒能夠讓餘杭確認,“哦,原來是帶我見家長啊。”
“不是。”
“不是?”餘杭立刻扭頭,偏著腦袋去找陸巖青不敢直視的雙眼。
“看路。”
腳下正巧走到了臺階,陸巖青急忙趁此機會,強勢地將餘杭的頭掰回到正前方,不讓他再打量自己。
“嗐。”知道陸巖青就是這麼個彆扭勁兒,餘杭也不繼續逗他了。
可既然目的不是簡單的祭掃,而是見家長,餘杭怎麼著都不能再由著陸巖青點根香菸就算了的。
還好公墓外也有商鋪在賣鮮花。
餘杭自顧自地上前,買了兩束,然後又挾持著陸巖青調頭。
“吶,第一次見的話,空著手不像樣。”
當然,餘杭也不是那種肉麻黏糊的性格,做不出在陸巖青父母的墓碑前,訴說兩人關係與暢想的事。
他只是把花放在地上,認真地朝他們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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