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習慣性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餘杭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也幡然恍惚回來,自己現在是睡在雲悅灣臥室的大床上。
“小陳?段辰?”他扯著嘶啞的嗓子喊了兩句,沒叫來該來的人,反倒叫來了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醒了?還難受嗎?”陸巖青急切地衝到床邊,彎腰,試圖摸一摸餘杭的額頭。
餘杭及時偏頭躲過,“你在這兒幹什麼?”他並不意外陸巖青在,也知道昨天半夜裡是對方照顧的自己,他只是對陸巖青腰間繫著的圍裙感到奇怪。
空間中飄散著淡淡的米香味,大概是煮了白粥,餘杭隨即從鼻腔裡嗤出一聲輕笑,“別告訴我說你在做飯。”
還真是。
陸巖青其實昨晚就借了別人的車,一路跟在餘杭的車後,從沒有離開過。他等到小陳下了樓,又正好從對方的口中得知,要去他那兒拿貓。
“你直接去吧。”陸巖青將鑰匙給了小陳,接著猶豫再三,把褲兜裡剩下的半包煙都抽完了,還是決定上樓將所有的情況同餘杭講清楚。
哪知他剛用密碼開了門,又和正打算離開的段辰,大眼瞪上了小眼。
“喲?這次吵架,你來得倒挺快啊。”段辰見狀不禁戲謔道,他可記得自己上次是如何拐彎抹角,才讓陸巖青願意去KTV接餘杭的。
“嗯,他人呢?”聽著段辰的口氣,陸巖青知道對方這是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所以才會任由著自己隨意進門,不然以著段辰和餘杭的交情,肯定早大罵著把他趕出去了。
“臥室裡,估計睡了吧。”段辰自以為貼心地把雲悅灣歸還給了小情侶,拍拍陸巖青的肩,還又指了指餘杭放臥室備用鑰匙的地方,“我去蔣老師那兒了,你自己努力。”
結果臥室門一開啟,就發現餘杭生病,陸巖青自然將其餘的事一顧撇在身後,安心照顧起了餘杭,並且在小陳叫來家庭醫生後,還又主動地想著說給餘杭備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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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小陳聽到動靜,走了進來,為難地看著兩人。
他不好趕陸巖青走,也不好將陸巖青獨自留下,只能尷尬地拽著周醫生在這兒陪他留守了一夜。
周醫生也硬著頭皮湊了上來,遞給餘杭溫度計,量了下體溫,“還好,燒退了些,按時吃藥就行。”
“嗯。”餘杭完全把陸巖青當作空氣,下了床,指揮著小陳把門鎖密碼和指紋全換了。
“請走吧。”他毫不客氣地朝陸巖青下達了逐客令。
“餘杭。”陸巖青忍著隱隱作痛的神經,端來第一次下廚煮好的粥,“你就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聽了嗎?”
“行啊,聽,你說,說了就走。”餘杭翹著腿往沙發上一坐,完全不認為兩人的問題是靠解釋能夠撫平的。
“可以。”陸巖青坐到了餘杭對面,拿出昨晚不眠不休地在手機裡翻出來的記錄,“這是我大學畢業的合照,這是石星死的時候,警察讓我去做筆錄,然後我和他媽媽轉述情況的截圖。我確實,和他沒有半點感情上的牽扯,外面的那些謠言,說他是我炮友,說他追求我不成從而選擇自殺,都是我不想引得他死後還被人翻出來張謹行偷拍他的那些影片,所以才沒去澄清解釋的。”
“而我調查張謹行,一開始確實有石星的原因,但後來,更多的是發現他很有可能在從事走私活動,所以只是出於工作職責,並不是你認為的,我為了幫石星報仇,才利用你去接近張謹行。”
“嗯,說完了?”餘杭聽罷,輕佻地揚眉。
果不其然,陸巖青只是覺得自己誤會了石星與他的關係,所以才巴巴地跑來解釋,還妄圖透過一碗誰能都煮熟的白粥,來修覆兩人的感情。
“嗯,說完了,所以你彆氣了,我承認我不該揹著你去舉報,但那時候時間太緊,我其實也怕出現變故。”
能讓陸巖青這麼耐心地解釋一長串,又軟下他那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脾氣來哄自己,要換作是以前,餘杭肯定心裡美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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