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寧當即說道:“你把名額給了我,你怎麼辦...再說我一個姑娘家家的上什麼大學?”
“誰說姑娘家家就不能上大學了,就算別人家不能,咱們老周家也能!”
隨後周衛國話音一轉,繼續說道:“至於我自己,我有更好的選擇!”
他想起前世在東風農場遇到的那些老師,想起實驗室裡的儀器和深夜苦讀的時光,還有那些領先於這個時代幾十年的科研理論和技術...
相比於去大學裡重新接受那些基礎知識,還不如想辦法走走捷徑。
這不僅僅是家裡情況不允許,更重要的是前世有太多的遺憾需要彌補,不止是他自己的,還有黃老師、付老師、梁老師、趙老師、季老師他們那些人的遺憾。
“啥選擇還能比上大學更好?”五姐一臉不信的說道。
“進廠上班兒,掙工資,吃供應糧!”周衛國道。
這年頭的工人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待遇,都不比普通幹部差。
而且在廠子裡表現好的話,還可以提幹,提幹之後還能轉政府行政崗。
總之,就價效比而言,進廠確實比去讀大學博個不確定的未來更好一些。
“你小子是發啥癔症,廠子裡那是說進就能進的,就咱們家這條件也買不起進廠的名額啊!”大哥皺眉道。
“哥,不用家裡出錢!”
看到大哥還要詢問,周衛國再次說道:“娘、大伯、三叔、大哥,這事兒你們就別問了,距離推薦截止日期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嗎,要是我一個星期內搞不到進廠的名額,我就乖乖去省城上大學去,你們看這樣行嗎?”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搞不到進廠的名額,你就去上大學!”大伯道。
“行...”
這時陳秀蓮輕咳一聲說道:“先不說這個,既然婚書是真的,咱周家就不能失了信義。”
接著她轉頭看向大兒子說道:“家裡還有點錢,明兒你去鎮上的供銷社置辦點花布和點心,再把那半斤紅糖票也使了吧,然後讓你三爺爺帶著衛國去知青點提親…”
“行...”
話音未落,就聽周衛國直接說道:“娘、大哥,下聘的事情先等等,聘禮我想自己置辦!”
陳秀蓮看了看小兒子,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好,這事兒就依你,不過家裡只能給你出30塊錢!”
炕沿邊上的大伯在鞋底上磕了磕旱菸鍋,然後說道:“一會兒我讓燕子送15塊錢過來,衛國結婚我這個當大伯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三叔咧嘴笑了笑說道:“我家裡沒那麼多錢,就出10快吧!”
周衛國心裡感動,但還是說道:“大伯、三叔,真不用,30塊錢置辦聘禮足夠了...”
其實他壓根兒沒想過拿家裡的錢給沈南意置辦聘禮,他自有來錢的法子。
不過這話他卻不能現在說出來,畢竟一旦說了,家裡人免不了問東問西的,所以周衛國決定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和他們說吧。
“給你就拿著,你爹走了,我們這兩個當伯伯叔叔的自然得幫襯著點兒,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接著大伯繼續說道:“對了衛國,我看你站在那裡腿一直在抖,可別被那種藥壞了身體,明天抓緊時間去公社找陳孟坤給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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