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趙虎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掉漆的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根裹著鐵皮的鞭子，眼神陰鷙地掃過被鐵鏈鎖在刑椅上的黃天澤、季開源、梁以舟和陳志國等人。
他身邊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個個面色兇狠，雙手交叉在胸前，虎視眈眈地盯著幾位老同志。
“黃老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趙虎終於開口，聲音粗嘎得像砂紙摩擦：“老實交代，是不是周衛國那小子偷偷把你們從東風農場帶出來的？讓你們去機械廠研發中心，是不是早就盤算著搞破壞了？”
黃天澤頭髮花白，臉上佈滿溝壑，聞言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屑：“趙虎，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想讓我們攀咬好人，你做夢！”
“嘿，你個老不死的還嘴硬！”
趙虎身邊的一個打手厲聲喝道，上前一步就要動手，卻被趙虎抬手攔住。
趙虎站起身，走到季開源面前，用鞭子柄抬起他的下巴：“季老頭，你可比黃天澤識時務。”
“只要你點頭承認，我保你平安，還能讓你離開這破地方，享幾天清福，怎麼樣？”
季開源猛地偏過頭，避開鞭子柄，啐了一口，冷聲說道：“呸！你個龜兒子，也配和老子說話？”
“啷個褲襠沒把門兒，把你個龜兒子露了出來，老子們啥子場面沒得見過，啥子大風大浪沒見過？想利用我們栽贓陷害衛國同志，門兒都沒得！”
梁以舟和陳志國也紛紛開口，語氣堅定：“我們絕不會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死都不會胡亂攀咬好人的！”
幾位老同志都是久經鬥爭考驗的，一眼就看穿了趙虎等人的險惡用心。
無非是想借著他們的嘴，把周衛國拉下水，好踩著周衛國往上爬。
這種卑劣的手段，只會讓他們更加鄙夷。
“好，好得很！”
趙虎被懟得臉色鐵青，手中的鞭子“啪”地一聲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而巨大的回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激盪，撞得人耳膜發疼。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趙虎便揮起手中的鐵皮鞭子，朝著黃天澤狠狠抽了過去。
“啪！”
鞭子落在皮肉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響聲，黃天澤的衣服瞬間被抽破，一道深紅色的血痕立刻浮現出來。
“動手！給我往死裡抽！我就不信他們嘴這麼硬！”
趙虎怒吼著，身邊的打手們也立刻行動起來，一根根鞭子朝著幾位老同志身上招呼過去。
審訊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鞭打聲，鐵皮鞭子抽擊皮肉的脆響、趙虎等人的呵斥聲，混雜著煤火燃燒的噼啪聲，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窗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昏黑的光線從狹小的鐵窗透進來，給幾位老同志蒼白滲血的臉龐鍍上一層灰敗的色調。
黃天澤、季開源等人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滑落，砸在刑椅的鐵扶手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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