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傍晚，山本弘毅一行人踏著暮色離開了機械廠。
郭向陽望著日方車隊消失在視線裡，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旁的周衛國，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的說道：“衛國，咱們單獨聊聊。”
周衛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頷首應道：“好，去我辦公室說。”
兩人並肩穿過靜謐的廠區，回到辦公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周衛國隨手倒了兩杯溫水。
將其中一杯遞到郭向陽面前，待對方落座後，自己才在他身側坐下。
郭向陽接過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沒有多餘的鋪墊，徑直丟擲了心中的疑問：“衛國，我還是有些不踏實。”
“您是在擔心東芝那邊？”周衛國試探性問道。
“對，MBP-110S型銑床可是真正的國之重器，又是巴統組織嚴禁賣給我們的重點產品，東芝方面真的願意拿它來換你的那個系統新演算法？”郭向陽一臉擔憂的問道。
周衛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沉聲說道：“郭副主任，您從國家層面考量的顧慮我完全懂，這種戰略級裝置的跨境交易，放在任何國家都繞不開安全審查的紅線。”
“但咱們得跳出‘裝置換技術’的表層框架，站在東芝的企業立場，甚至全球產業競爭的角度看——那臺MBP-110S，對我們是急需的精密裝置，對東芝，卻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重資產。”
“什麼意思？”郭向陽皺眉道，他有點不太明白周衛國的意思。
周衛國放下水杯，指尖點了點桌面，語氣多了幾分篤定道：“這臺銑床專為大型螺旋槳加工設計，民用市場只有船舶製造巨頭才用得上，全球需求屈指可數。東芝養著它還要承擔維護、折舊成本，每年創造的利潤有限。”
“可我的新演算法不一樣，它是打通軟硬體協同的金鑰匙，東芝旗下從家電、工控裝置到半導體裝備，全系列產品都能靠它升級。”
“更關鍵的是，現在歐美企業都在搶演算法賽道，東芝正被三星、西門子壓得喘不過氣，我的演算法能讓他們實現技術反超，搶佔全球市場份額。”
說到這裡，周衛國有些惋惜的說道：“我保守估算，這筆交易能給東芝帶來千億美元以上的長期收益，更能穩住它在精密製造領域的地位，要不是MBP-110S型銑床對於我國海軍發展有著難以想象的意義，我是絕對不會拿這個技術和他們交換的。”
“上千億美元的利潤？”郭向陽一臉震驚的說道。
“這還是保守估計，一旦東芝能將這種演算法運用到極限，利潤翻3倍都有可能。”周衛國道。
“翻3倍...那不就是三千億美元了？”
郭向陽更加驚訝了，要知道現在全國的GDP也就一千四百多億美元，三千億相當於全國人民不吃不喝乾兩年了。
周衛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麼大的利潤東芝高層不會不心動。”
“衛國同志，照你這麼說，咱們這筆買賣是不是虧了，他們的那個機床再怎麼先進，也不值三千億美元啊！”郭向陽有些心疼的說道。
“郭副主任，三千億是在東芝的生產體系下所能產生的利潤，在我們國內，怕是不太可能。”
接著周衛國繼續說道：“更何況，MBP-110S型銑床對於我們的價值可不是單一的裝置，咱們缺的是製造技術，等我們吃透了銑床的結構，結合我的演算法，遲早能造出更先進的國產裝置。”
“所以，對於東芝公司來說，他們賣的是‘閒置資產’，換的是‘續命技術’，這筆賬，他們血賺。”
郭向陽聞言，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指尖輕叩桌面，沉吟道：“你說得有道理，企業終究是逐利的，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但這事兒也不是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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