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碰頭溝通後,眾人劃分小組,按照預定方案分批進入原始雨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壯藤蔓交錯纏繞,腳下是厚厚的腐殖落葉。
悶熱無風的林間環境,讓行走變得格外吃力。
顧辰始終走在葉羽裳身外側,替她撥開擋路的枝蔓,遇到溼滑陡坡時,會主動伸手攙扶,一路細緻照料。
“雨林裡視線受限,緊跟著我,不要單獨行動。”
他低聲叮囑,目光時刻留意四周動靜,“盜獵分子大多亡命,行事狠辣,千萬不要大意。”
葉羽裳應聲點頭,同時側耳聆聽,感知整片雨林的生靈氣息。
無數細碎的鳥獸心聲在耳畔交織,而其中一道嘶啞疲憊的意念,格外清晰,直直鑽入她的腦海。
【我拼盡全力飛回來,只是想把口中的漿果送回樹洞。哪怕此刻喪命,我也別無遺憾,唯獨放不下洞裡的家人。】
是那隻被偷拍的盔犀鳥的同類。
葉羽裳腳步一頓,抬手指向前方十公里左右的區域:
“它就在那邊,空心老樹的位置。盜獵者應該還在附近徘徊。”
顧辰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示意隊伍放緩腳步,壓低聲音下令:
“分成兩隊,一隊迂迴包抄盜獵者,我們兩人先去樹洞位置,優先解救被困的雌鳥與幼雛。”
眾人領命,迅速散開行動。
林間漸漸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越往深處走,草木愈發茂密,空氣中的血腥味也漸漸濃郁。
行至目標區域,一棵參天空心老樹赫然出現在眼前。
樹洞洞口被泥土、腐果混合的泥牆嚴密封死,只餘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而樹旁的地面上,那隻雄盔犀鳥癱倒在地。
頭頂赤紅硬骨傷痕累累,一側翅膀被獵網割裂,鮮血浸透羽毛。
它的食道里還塞滿了辛苦尋覓的漿果,哪怕身受重傷,依舊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想要靠近樹洞。
看到這一幕,葉羽裳心頭一揪,快步上前。
顧辰緊隨其後,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野外急救包,蹲下身準備為鳥兒處理傷口。
雄盔犀鳥察覺到生人靠近,本能地掙扎戒備。
葉羽裳放緩氣息,溫柔安撫: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不會傷害你。”
感知到純粹的善意,大鳥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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