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在葉羽裳的枕邊落下一道纖細金線。
她緩緩睜開眼,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短促的鳥鳴,聲響裡裹著急切的催促。
她起身披了件薄外套,走到窗邊。
窗沿上蹲著一隻麻雀,黑豆般的小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見她推開窗,麻雀撲稜兩下翅膀,順著窗沿往前蹦了兩步,嘰嘰喳喳不停叫喚。
【醒了醒了,後山出現奇怪發光石頭,一群人正在開挖,你快去瞧瞧!】
葉羽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聲問道:“什麼怪東西?”
【就是發藍光的石頭!他們挖了好大一個土坑,松鼠們全都嚇壞了,說碰到那塊石頭就頭暈發昏。】
麻雀急得在窗沿原地打轉,翅膀扇起一縷清晨微風。
葉羽裳回頭掃了眼宿舍,沈凌菲和其餘室友還沉睡著,呼吸均勻。
她放輕動作換好衣物,揣上手機,輕手輕腳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校園格外安靜,空氣裹挾著草木露水的溼潤涼意。
她沿著林蔭小道往後山行進,路邊月季花瓣上凝著剔透水珠,風一吹便輕輕滾落。
後山鐵門常年上鎖,麻雀徑直飛到牆角,小尖喙反覆啄著一處鬆動的鐵絲網。
【走這邊,能鑽進去。】
葉羽裳彎腰鑽過破損網欄,踏上一條被野草半遮掩的土路。
越往山林深處走,林木愈發茂密,頭頂樹冠層層交疊,將陽光切割成細碎斑駁的碎片。
徒步約莫十分鐘,遠處隱約傳來爭執人聲。
她放輕腳步,繞到一棵粗壯老樟樹後方,微微側身探出頭張望。
林間清理出一片空曠泥地,中央掘開一個直徑三四米的深坑,坑壁粗糙,能看出是臨時人工挖掘的痕跡。
坑邊站著三名身著灰色工裝的男子,乍看像施工人員,可他們手邊擺放的並非普通鐵鍬、鎬頭,而是精密金屬探測儀器,細長探針連著巴掌大小的顯示屏,螢幕上不斷跳動綠色波形圖譜。
“深度差不多了,取份土樣回去化驗。”頭戴鴨舌的男人開口說道。
另一人戴著手套蹲在坑邊,掬起一捧泥土湊近鼻尖輕嗅:
“反應對上了,和上個月西南礦區採集的樣本特徵完全一致。”
鴨舌男聞言點頭,從揹包取出密封袋裝好泥土,又拿出相機拍下坑內景象。
葉羽裳的視線落向坑底,那裡露出半塊拳頭大的礦石,表層泛暗藍色,在微弱天光裡漾著幽冷微光,模樣酷似深海發光水母。
她凝神注視礦石片刻,胸腔深處驟然泛起一陣輕柔暖意。
不等她細想緣由,坑邊三人已然開始收拾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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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微的醒睡剛著帶音嗓的風逸季,聲沙沙的案檔質紙閱翻來傳約頭那筒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