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衍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商業糾紛,跟蘇悅的案子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我們會查。”
審訊員合上資料夾,站起來。
“蘇悅女士那邊已經開始交代了。”
裴司衍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隔壁審訊室,蘇悅哭得妝都花了。
起初還想替裴司衍遮掩,聽說裴司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她頭上,她的臉變了。
“他說不知情?”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
“公章密碼是他告訴我的,那個子公司本來就是他洗錢的殼子。”
她開始翻舊賬。
“你們去查他的海外賬戶,瑞士那個。”
“還有開曼群島那個,每年年底都往裡轉一筆。”
“過去三年虛開的增值稅發票,至少兩千萬。”
蘇悅涕淚橫流。
“他騙我,說照顧我一輩子,結果把我當替罪羊。”
我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看完了全部審訊錄影。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
“資金問題比預估的嚴重。蘇悅咬出來這些,夠他喝一壺了。”
“起訴書呢?”
“正式立案了,你父親那批核心技術專利的轉讓協議,脅迫和欺詐痕跡很明顯,法院受理了。”
我收起手機,窗外天已經亮了。
安安在月嫂懷裡睡得很沉,小手握成拳頭,指甲蓋只有米粒大小。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安安的小床放在窗邊,風吹進來,床頭掛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