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拿著的,不光是個空殼子,還是一顆隨時會被倪氏起訴侵權的地雷。”
裴司衍的動作停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專利的殼還在,但底層的核心演算法和資料模型早就不在你手上了。”
周承邦往椅背上一靠。
“裴總,不止是空殼。”
“我的法務團隊發現,你這三項專利使用的部分底層架構,涉嫌侵犯倪氏集團保留的原始智慧財產權。”
“你要是敢拿出來商業化或者轉讓,倪氏有權發起侵權訴訟。”
裴司衍一把抓過資料夾,飛快地翻。
“這不可能,我當時讓技術總監做過完整的交割核查。”
“你的技術總監核查的是表面架構。”
周承邦把資料夾合上,站了起來。
“核心資料層的剝離做得非常隱蔽,看程式碼根本發現不了。”
“八年了,你一直拿著表層的東西做產品,從來沒深入到底層去碰過,所以壓根不知道。”
他拎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裴總,我只能說一句,你當年那位合作伙伴倪遠山先生,做局的水平,比你高出不止一個段位。”
裴司衍沒接話,指尖搭在攤開的檔案頁上,關節泛白。
周承邦又回過頭來。
“哦,對了。”
“我今天能坐在這裡,是倪遠山的女兒聯絡我的。”
“她請我幫忙做個盡調,順便看看您還剩什麼底牌。”
他看了裴司衍一眼。
“現在看來,什麼都不剩了。”
會議室門關上了,裡只剩裴司衍一個人。
檔案散了一桌,他的手從桌面上滑下去,垂在身側。
手機響起,債權人打來的。
他沒接。
螢幕亮了又暗,反覆三次,徹底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