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只告訴他向西,卻沒告訴他向西之後該去哪。
難道一直向西嗎?
如今的他,同樣需要知道,自己究竟為誰而戰。
昏暗的診所大堂,在她的身後,像一張巨口。
蘭姨緩緩轉身,看著陸堯,看了很久。
“自古以來,超凡者多為神族。”
她的聲音很平。
神族?
陸堯的心臟,收縮了一下。
這不是一個比喻。
從蘭姨的口吻中,他能聽出,這並非某種自詡高貴的代稱,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與“人族”相對立的種族。
那個自稱為“工頭”的男人。
那恐怖的力量,那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那彷彿凌駕於一切生靈之上的姿態......難道,那就是所謂的神族?
“神族的超凡力量可以透過生育繼承。“
”相比之下,人族的超凡者數量稀少。”
“每一個,都是在幾十萬人中才可能誕生一個的奇蹟。”
“但這份奇蹟,在神族的眼中,卻是異端,是必須被清除的雜質。”
蘭姨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陸堯和葉子。
“為了徹底掌握所有超凡力量,也為了維持他們對凡世的統治,神族在凡世創立了它們的代行機構......”
她頓了頓,吐出了那個陸堯無比熟悉的名字。
“神殿。”
“神殿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
蘭姨的聲音變得愈發冷冽。
“捕殺所有被發現的、非神族血脈的人族超凡者。”
“要麼,將其轉化為最底層的、可隨時犧牲的奴僕。”
“要麼,就地抹殺。”
陸堯面色不改,但這些話無不在衝擊著他的世界觀。被秦林追捕,被追兵追殺,神殿的通緝令,天羅地網般的圍追堵截。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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