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時候有多刺眼,熄滅時,留下的黑暗就有多深沉。
中年男子重重嘆了口氣。
他也想知道。
什麼時候是個頭?
或許,根本沒有頭。
也許從一開始,人族的命運就已經寫好。
掙扎,只是為了讓死亡的過程,顯得不那麼屈辱而已。
“明天,我們必須繼續向西。”他強打起精神,彙報著殘酷的現實。
“這座城,原本還算安全。”
“但最近幾個月,神殿的追捕力度越來越大,原本還算安全的白帝城,現在也混入了大量神殿的眼線和被策反的走狗。”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但最終,還是選擇將最惡劣的情況和盤托出。
“另外......”
“神殿在各個佔領區,都搞了那個什麼‘淨化場’。”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絲切齒的恨意,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手段極其殘忍。”
“他們把抓到的我們人族,還有那些半神血脈的超凡者,吊在裡面,用各種方式折磨。”
“不是為了拷問情報,很多時候,就只是為了......取樂。為了摧毀我們的意志。”
“他們會把整個過程用記憶晶石記錄下來,在各個城市裡播放,弄得人心惶惶。”
組織里......不少意志不堅的人,都叛變了。”
蘭姨的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疲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戈壁灘還是那片昏黃,無邊無際,看不到任何生機。
向西?
西邊又能走到哪裡去?
穿過這片戈壁,是更加荒涼的死亡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