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精疲力盡,直到他的意志被無盡的失敗消磨殆盡。
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感,開始如同潮水般,緩緩將他淹沒。
他開始強迫自己。
強迫自己去接受眼前這個“現實”。
或許......這樣也很好。
沒有無盡的追殺。
沒有沉重的使命。
他終於......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生活。
陸堯眼中的血絲緩緩褪去,那份源自骨子裡的瘋狂與掙扎,被他強行壓制、掩埋。
他鬆開顧氏的手,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沒事,做了個噩夢,魘著了。”
“傻瓜。”
顧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還是不放心地替他擦去額角的冷汗,“以後不許睡那麼久了。”
陸堯點點頭,重新躺回搖椅上。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溫暖而愜意。
他開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這個“真實”的生活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與顧氏的感情,在朝夕相處中愈發深厚、默契,彷彿他們真的已經在這裡,相守了一輩子。
他幾乎快要忘記“另一個世界”了。
幾乎。
夜深人靜。
陸堯躺在床上,聽著身旁顧氏均勻的呼吸聲,雙眼在黑暗中,睜得雪亮。
他沒有瘋。
他更沒有放棄。
因為,就在今天下午,顧氏為他擦汗的時候。
他透過窗戶,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