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蕭玄收回右手，甩了甩手腕上的痠麻。
然後雙掌翻轉，掌心朝下，覆在林天放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
沒有碰到皮膚，但掌心的金光已經透了出來。
不是那種張揚的光芒，是內斂的，溫厚的，像冬天曬了一下午的棉被裡攢下來的暖意。
純陽真氣從掌心傾瀉而出，全力輸出。
蕭玄的體表浮起一層金色的光暈，從肩膀往下蔓延，一直到手指尖。
真氣化成了絲。
千萬條比頭髮還細的金色光絲，從掌心鑽進林天放的胸腔，分流、分岔、再分流。
沿著三百六十條殘破的經脈往前推。
推不動的地方就繞，繞不過的地方就燒。
燒掉那些已經被腐蝕到不成樣子的壞死組織。
留下的空檔由金色光絲填充，搭起一個臨時的框架。
像老房子拆了爛牆重新搭腳手架，先撐住別塌了，回頭再砌新磚。
而附著在經脈壁膜上的黑色毒素顆粒，被純陽真氣一顆一顆地裹住。
金克陰，陽克寒。
那些顆粒遇上純陽真氣就像冰塊扔進沸水裡，掙扎了兩下就被化成了黑色的液體。
液體順著經脈被真氣推著走，往外推，往體表推。
林天放的鼻孔裡開始淌黑水。
不是流鼻血那種淌法，是慢慢地滲，黏稠的，稠得拉絲。
耳朵眼裡也有，指甲縫裡更多。
劉香在走廊裡乾嘔了兩聲，彎著腰把銅盆遞進來。
沈如霜接過銅盆放在床邊，用毛巾去擦林天放臉上的黑水。
毛巾剛碰到那層黑色液體，白棉布立刻變成了灰黃色。
腥，那股腥味不是血腥味，是比血腥味更深一層的東西。
是骨頭縫裡腐爛了兩年的死血、碎肉、和毒素混在一起發酵出來的味道。
沈如霜沒有停手，擦完臉擦脖子，擦完脖子擦手指。
毛巾擰出來的黑水滴進銅盆，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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